夜风凛冽,卷过北邝荒原。三道身影悬于万丈高空,将那道玄黑身影围在中央。
杀神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沉八达,眼中翻涌着恨意与杀机。
一年前,就是此人与沉天联手,将池重创于杀手山外。
池经营数万年的根基,那十二个杀手组织、那插满山腰的悬赏石碑、那积累数万载的宝库一一一切都在那一夜化为乌有。
此刻仇人见面,池的眼眸几乎要滴出血来。
司空玄心没有说话,他的六甲奇门神通却悄然运转,无数银白阵纹自他身后蔓延展开,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万丈的虚空层层封锁。
阵纹所过之处,光线扭曲,时序紊乱,空间的结构被彻底改写,仿佛这片天地已从世界中剥离,化作一座无形的囚笼。
如意战王八翼齐振,手中神刀彻底出鞘。七彩刀光如匹练横空,在夜色中拖出无数道绚烂的光痕。那刀光随心如意、干涉因果一一心之所向,刀之所至;念之所及,果之所终。
如意之力如无形的丝线,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将沉八达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玄射战王跪于废墟之上,抬起头望向那三道悬于高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又有一丝幸灾乐祸。他身前这个面具人,今日突然闯入他的部族,以雷霆之势将他重伤,逼他降伏,更在他元神深处种下劫雷烙印。
玄射战王对此恼恨之至,却又无可奈何。
而如今,此人被三位名震数个纪元的强者围住,怕是插翅难飞,凶多吉少。
可他随即发现,沉八达虽被那三股恐怖的意志锁定镇压,身躯神意却岿然不动。
他背负着手,身后一尊千丈烛照真神巍然矗立,左翼如旭日东升,洒落无量金光;右翼似夕阳西沉,流淌万道赤霞。
双翼扇动间,方圆万丈的时序陷入紊乱一一有的局域时间加速百倍,有的局域时间减缓百倍,有的局域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那威势煌煌如大日当空,焚天煮海,竟将三人的围困之势生生撑开一道裂口!
四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武道真意在虚空中悍然对撞。杀神的杀戮刀意凌厉如刃,切割虚空;司空玄心的六甲奇门玄奥莫测,改写规则;如意战王的如意之力随心所欲,干涉因果。
三股力量交织缠绕,如三座无形的大山,要将那道玄黑身影碾碎。
可沉八达的时序之力如无形的屏障,将三人的意志层层减缓、迟滞、偏转。
那煌煌大日之威,则将三人的神意压制得无法近身。
玄射战王试图凝神感应四人交手的虚实,却被那四股恐怖威压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只觉元神深处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神魂,连忙收回神念,不敢再窥探分毫。沉八达看了三人一眼,又望向南面的方向,感应沉天与万妖元皇大战的馀韵。
他的神念跨越虚空,与正从远方疾掠而来的圣玄机遥空接驳。
“圣师,你我时间不多,速战速决吧。”
圣玄机的神念回应,语声中带着几分凝重:“明白,不过这毕竟是杀神与司空玄心,皆是名震数个纪元的存在,此战压力不小啊。”
“有我。”沉八达背负着手,语声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帮我牵制住司空玄心便可。”立于虚空的司空玄心,此时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目光落在沉八达身后那尊烛照真神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此人的大日烛照之法,分明已触及御道一一那左翼金光中蕴含的时序加速之力,那右翼赤霞中流转的昼夜交替之道,皆已显化规则本质。
他绝不可能是先天日神,日神全盛时期也未掌控如此高深的时序之力,这究竟是谁?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一一那道玄黑身影动了。
沉八达的身形凭空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杀神身前咫尺之处。
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快到杀神的神念刚刚捕捉到那道残影,一只裹挟着千万纯阳剑气的拳头已至面前。
那一拳轰出,无声无息,却让整片虚空的时序都为之一凝。
千万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剑气自拳锋中炸开,如暴雨倾泻,如天河倒悬,铺天盖地地斩向杀神。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至阳至刚的纯阳道韵,每一剑都足以重创中位神灵。
杀神瞳孔骤缩。
池本能地催动浑天金斗,那尊高达百丈、通体暗金的巨斗悬于头顶,斗口张开,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轰然照下,将池周身笼罩。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如被冻结,连时序的流转都变得迟滞凝涩。
池双刀齐出,两道暗金刀光横贯天际,与那漫天剑气悍然对撞。
可沉八达的剑气霸道到匪夷所思。
第一波剑气撞上刀光,炸开一团金暗交织的毁灭光球;第二波紧随而至,将刀光撕开一道裂口;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一一千万剑气前赴后继,层层叠叠,将杀神的刀光绞成碎片。
浑天金斗的暗金斗光在那剑气的冲刷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杀神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贯入体内。
那力量至阳至刚,霸道绝伦,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