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元皇翻手拍落,掌风无声,却将前方七十二里虚空尽数镇压。
那力量穿过太庚殿外围残破的禁制时,暗金符文连挣扎都来不及,便成片湮灭。数十重神禁在那掌下如朽木般碎裂,碎片尚未来得及飘散便被馀波碾成虚无!
七十二里的距离,在万妖元皇的掌下仿佛不存在。
那掌力跨过重重殿宇,直直落向太庚殿东侧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道幽暗的血色身影正死死扣住一团金色光团一一正是血傀!它十指如钩,已接触日冕神轮的轮缘,周身的银白月华剧烈波动!
就在此时,掌力已至。
那一掌拍在血傀身上,无声无息,血傀的强悍躯壳却倾刻间溃散。
它从头顶开始寸寸崩解,不过千分之一个呼吸,就化为最细微的童粉,
不过它在崩裂之前,手掌却划过一道金色弧线,将日冕神轮拍往沉天所在的方向!
血傀崩碎时迸溅的无数细密血珠,更似暗红色的暴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日冕神轮的轮身之上。沉天立于太庚殿内,七窍溢血,周身气息剧烈波动。
血傀与他心神相连,此刻被毁,反噬之力如万箭穿心。
他心内却是振奋之极,仰天大笑,笑声在荒凉残破的殿宇中回荡,震得四壁禁制都在微微颤斗。而此时随着沉天心念一引,日冕神轮骤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金光。那光芒炽烈到极致,煌煌如真正的大日凌空,将整座太庚殿映照得一片金红!
殿中残留的混沌迷雾被一扫而空,四壁的禁制符文在那股纯阳威压下剧烈闪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轮身之上,十道金乌纹路同时亮起,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从轮身中振翅飞出,化作十只翼展百丈的造化金乌,在殿中盘旋翱翔,羽翼间洒落无数细密的金色火屑,将周遭虚空灼烧得扭曲蒸腾。
轮心的金色晶石疯狂旋转,内中那片浩瀚的太阳之海翻涌如沸。
沉天身后显化的大日与十只金乌也随之脉动,人器之间创建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那种共鸣超越了空间,超越了时序,每一次共振都引动沉天的气血随之沸腾,每一次脉动都让他与那神轮之间的感应更加紧密。
万妖元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池双眸已赤红如血,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杀意。
今日他竞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此獠算计戏耍。
元皇随即抬手虚抓,五指猛然收拢。
敕神宫外的虚空骤然撕裂,两道光华自裂痕中激射而出,落入万妖元皇掌中。
左侧是一枚通体玄黄、方圆九寸的印玺,九龙交纽,正是他的万妖源玺,天下妖神之主的象征!右侧是一面通体漆黑、边缘流转着银白时序光华的旗幡,旗面之上无数时序符文如星辰般明灭闪铄。那是混沌至宝一一宙光旗!
宙光旗脱离根源的刹那,九霄之上载来一道神念:“帝烛,请三思!宙光旗离位,根源封印必遭削弱,时序剧烈扰动,定会惊动那三位造化至尊。更何况此旗进入敕神宫,只会刺激敕神真灵加速回归。”万妖元皇一声冷哼,以神念回应:“一刻!一刻之内,朕必解决此獠,不会影响你的成道大业。”社已将万妖源玺悬于头顶,九龙交纽洒落统御万妖的玄黄神辉,将袍周身笼罩得密不透风,右手紧握宙光旗,旗幡猎猎招展,洒落无数细密的银白时序光丝。
万妖元皇随即显化烛龙本体。
那是一尊高达六十万丈的漆黑巨龙,盘踞于敕神宫上空,龙躯蜿蜓如山脉,鳞甲如墨玉般晶莹剔透。龙首低垂,双眸一睁一闭一一睁着的那只眼迸发出璀灿金光,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骤然狂暴;闭着的那只眼周围幽暗如渊,夜幕笼罩之处时间陷入绝对停滞。
烛龙法相出现的瞬间,敕神宫外围的禁制光幕开始成片崩碎。
秩序光丝断裂,言灵律令黯淡,混沌迷雾被撕成碎片一一整座敕神宫都在烛龙的威压下颤斗。万妖元皇探出龙爪,朝着日冕神轮遥遥一抓,时序被冻结,空间被封锁,一股沛然莫御的吸摄之力精准地锁定了那轮金色光团。
同时,另一股力量自龙爪中涌出,如无形的屏障横亘于沉天与日冕神轮之间,要将二者的联系层层切断日冕神轮剧烈震颤。
它感应到万妖元皇的意志与力量,可它非但没有屈服,反倒迸发出更加狂暴的金色光焰。
沉天眉心的混元珠庚疯狂旋转,借助他们之间的心神与精血烙印,将无数的纯阳元力疯狂灌入日冕神轮日冕神轮的金色光焰骤然暴涨,十道金乌纹路化作十只真正的造化金乌,振翅高飞,朝着万妖元皇的龙爪悍然扑去。
更有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丝从轮身中激射而出,如天罗地网般缠绕向那只探来的龙爪。万妖元皇还感应到一一那日冕神轮深处,分明蕴藏着先天日神对池、对诸神王的刻骨恨意。那轮日冕神轮宁愿燃尽所有,燃爆自身,玉石俱焚,也不愿落入池的手中!
在那无量光热的炙烤下,万妖元皇的龙爪都开始燃烧。
池收回龙爪,宙光旗猛然一振。
无数道银白时序光丝自旗幡中激射而出,如天罗地网般笼罩向日冕神轮。
光丝所过之处,时序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