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圣殿主殿。
萧烈原本温和的眸子里,满含惊怒。
去岁那次天元祭一次也就罢了,那神秘人物悄无声息地截走太初元悉,他们五人念在无损大局,未曾深究。
可今年,此人竟变本加厉,索取的元熙量超出去年五倍有馀!
这等行径,已非窃取二字可以形容。
这是强盗,是挑衅!
是对他们五位当世绝巅的挑衅,是对天元祭数千年规矩的不屑,更是对朝廷与四大学派的轻篾!“无法无天。”萧烈声音沙哑,字字沉冷似铁:“一次便也罢了,居然还有第二次,且比去年更加猖狂,诸位一一联手吧。此獠不除,天元祭日后必成笑柄。”
他话音落下,周身气息就骤然一凝。
那气息无形无质,却如山岳倾复,如沧海倒悬,瞬息间笼罩整座主殿。他身后虚空微微扭曲,隐约可见一道巍峨的身影一闪而逝一一那是他的武道真神,已接近通玄的绝顶存在。
南天学派大宗师宗璃毫不尤豫,素手轻抬,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尺自袖中飞出,悬于身前。尺身之上,天然生成三百六十五道星纹,与周天星辰遥相呼应。
她双眸微阖,神念如潮水般涌出,与那玉尺交融,开始追朔那流失元烝的轨迹。
东天书院大宗师王策冷哼一声,双手结印。身后虚空中,一轮姣洁明月缓缓升起,月华如水银泻地,渗入造化天元主器,开始沿着那流失的元烝信道穷追而去。
西天书院大宗师蒋恒山面色沉凝,双手虚合,于胸前缓缓拉开。
一道幽深如渊的虚空裂隙,自他双掌之间无声绽放。
那裂隙不过尺许长短,内里却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的重量。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其中明灭流转,每一粒光点都是一段岁月的残影,一道命运的轨迹,一瞬因果的交织。
那是他的本命法器一一天照轮回!
可观照万物过去未来,洞察一切因缘际会。
而伏龙先生章玄龙,此刻也抬起右手,五指虚按。
他神色淡然,眸光平静,看似与其馀四人一般全力出手。
可他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极淡的哂意。
去岁沉天不到四品,修为尚弱,他们五人联手都未能寻到踪迹。
如今那孩子修为已至三品,功体战力更是直追在座诸位,又岂会让他们真的找到?
不过沉天这厮,确实是太肆无忌惮了,这造化天元都快被抽到极限了
五位当世绝巅的人物,五道浩瀚如海的神念,在造化天元主器内部交织、缠绕、碰撞。
他们顺着那流失的元杰信道穷追不舍,反复扫视、推演、感应,试图从那若有若无的轨迹中,寻出那狂徒的藏身之处。
三十息。
一百息。
三百息。
南天大宗师宗璃的眉头,渐渐蹙起。
她感应到了一一那信道的尽头,被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屏蔽。那屏障极其玄妙,仿佛与天地规则融为一体,任凭她的神念如何渗透,都无法触及分毫。
更麻烦的是,那元熙的去向方位,正在不断转换。
时而向北,时而向南,时而向东,时而向西。
每一次转换都毫无征兆,毫无规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虚空中随意拨弄着那信道的轨迹。更有无形的脉络,在接引这些太初元烝。
“好手段。”宗璃心中暗凛。
这等屏蔽之法,这等轨迹转换之术,已非高明二字能够形容。
那人对太初元烝本源的了解,对空间规则的掌控,都已臻至化境。
时间流逝。
一个时辰后。
造化天元主器的光华,渐渐黯淡下来。
随着天元祭最内核的时段过去,那浩瀚如海的太初元悉,此刻已转为品质相对较低的先天清灵之气萧烈眉头紧皱,缓缓收回神念。
他看向其馀四人,只见宗璃面色沉凝,王策神色不虞,蒋恒山眉头深锁,章玄龙则面色平静如常。“如何?”萧烈问道。
宗璃摇了摇头,语声清冷:“感应不到,那信道尽头有极强的屏蔽之力,我追了一刻,便彻底迷失,被其玩弄于股掌之上。”
王策亦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我以月华追朔,只能感应到那元杰最终的去向,应在北方某处,但具体方位,完全无法锁定。”
蒋恒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以天照轮回穷追,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干扰,轨迹数次中断。最后一次中断后,便再无法续接。”
章玄龙抚须而叹,神色间也带着几分无奈:“老夫亦然。那人的手段,比去岁更加玄妙,更加谨慎,此番穷搜,竞连大概方位都未能锁定。”
殿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五位绝巅人物,联手追查一个时辰,竟一无所获。
萧烈眸光幽深,扫过四人:“去岁天元祭后,我等曾公议,要各自追查那狂徒的下落。诸位可有什么结果?”
宗璃苦笑摇头:“我南天书院暗中查访数月,毫无头绪,那人的手法太过干净,未留下任何可供追索的痕迹,我曾怀疑是某位隐世高人出手,可查遍近三百年来的一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