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虽然夫君不知何故,一直不愿碰她,可夫君给了她选择的机会,给了她一条可以自己走的路。宋语琴很早就意识到,她现在在沉家过的日子,这是她以往梦寐以求的。
而现在,母亲却要她放弃这些,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孙家复兴?
只是林雪柔最后的那几句,却也让她心乱如麻,心生顾忌。
而此时在中央丹室,造化穹炉静静矗立。
沉天盘膝坐于炉前,双手结着一个古朴丹诀,眉心处淡金色细痕隐现,十日天瞳的洞察之力已催发到极致。
炉内,那枚黝黑肉瘤状的元魔心开始被分解、提炼,与数十种顶级辅材的药力交融、升华。这一次炼丹,持续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丹室内不见天日,唯有炉火映照,将沉天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炉内那磅礴浩瀚,却又邪异混浊的魔性本源正在被一点点驯服、转化、凝练。
直到次日晚间,造化穹炉发出一声低沉震鸣。
炉身表面那三百六十枚周天星斗晶石齐齐亮起,投射出的星图虚影骤然扩大,将整座丹室笼罩其中!炉内传来阵阵闷雷般的轰鸣,似有万千魔魂在其中嘶吼、挣扎,最终被炼化!
“开!”沉天一声轻喝,双手印诀倏变。
炉盖应声而起!
“轰!!”
炽热到极致的药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出,却被丹室内外十八重封禁死死拦住,只能在丹室上空翻腾、流转,化作一片漆黑如墨,却又隐隐泛着暗金流光的诡异云团。
云团之中,隐约可见万千魔影沉浮、嘶吼,却又迅速消散,化为精纯药力。
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与药香混杂在一起,弥漫开来。
沉天凝目望去,只见炉膛深处,六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暗金色的丹药静静悬浮。
每一枚丹药表面都天然生成细密的魔纹,那些纹路扭曲诡异,似活物般缓缓蠕动,内里隐隐有暗红血光流转,散发出混浊古老,却又精纯浩瀚的魔性本源气息。
更奇异的是,丹药周围,隐约有淡淡的黑色氤氲缭绕,那些氤氲中似有微缩的魔影沉浮,发出无声的咆哮。
元魔丹!
“居然能成丹六枚。”沉天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这元魔丹多一枚,他在魔天王庭就多一份筹码。
他伸手虚引,将那六枚元魔丹收入早已备好的寒玉瓶中,这才仔细感应丹药内部的状况。
片刻后,沉天皱了皱眉:“不过一一有一点副作用,嗯一一稍微有点大。”
以前他还是沉傲的时候,在研创各种新丹时就总会出各种问题。
说到底,还是对天地本源规则与本质还是把握不足。
便在此时,秦柔的声音隔着石门传来,带着几分迟疑:“夫君一炼完丹了?”
沉天挑了挑眉,挥手撤去石门禁制:“进来吧。”
石门滑开,秦柔缓步走入。
她今日只一袭简单的淡青衣裙,神色凝然,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沉天看了她一眼,心生不解:“柔娘有事?”
秦柔咬了咬下唇,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昨日我与秦锐、无病率军剿灭一伙马贼,回程途中一一我感觉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
她看向沉天,眼神复杂:“感觉象是我父亲,可他明明已死了好几年。”
沉天闻言,却是一声轻笑:“若是如此,那不是再好不过?”
沉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抚平她微蹙的眉头:“秦将军当年战死沙场,说是尸骨无存,既无尸骨,你们确定他真的死亡了?如今你感应到他的气息,极有可能真的是他。”
秦柔闻言一怔。
她随即摇头苦笑:“夫君不知一一我母亲生前常言,父亲其人,野心太盛,且很不安分,当年我娘横死,还有秦家招来的破家之祸,与父亲脱不开干系,他若真还活着,为何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不与我们联系?如今又突然在北疆现身,我担心一”
她正想继续说下去,沉天却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秦柔娇躯微僵,随即软化下来。
她能感觉到,夫君的舌尖轻轻抵开她的齿关,探入她口中,触碰到她舌根下那枚微凉的薄片一一如意主符。
下一刻,沉天的纯阳真元与一品神念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
“轰!”
秦柔体内,那枚如意主符骤然亮起!
与此同时,她体内另外四枚子符也同时共鸣,五枚符纂气机勾连,构成一个完整的如意符阵!沉天神念微动,以如意主符为引,勾连整个伯府的官脉、军力、财力,乃至那数以千计的战争灵植!雪龙后山,一座被重重阵法封禁的山谷内。
整整四百五十株成年玄橡树卫静静矗立,它们高的达二十丈,矮的也有十七丈,通体暗金,枝干如铁,叶片厚重如盾。这些巨树仿佛感应到什么,粗壮的枝干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沙沙’声响。旁边,六百株即将成年的玄橡树卫一一它们高约十三丈,树干已泛金属光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