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使其功亏一篑。
可就在那缕灰色罡气即将触及丹炉的刹那一
沉天头也未回,左手结印姿势不变,只右足轻轻一跺。
“砰!”
一声闷响。
那缕灰色罡气如撞上无形壁垒,骤然崩散。
与此同时,马扶风身后那名中年修士如遭重击,闷哼一声,仰面便倒,竞直接晕厥过去!
殿内顿时一阵骚动。
众人看向沉天的目光,已带上深深敬畏。
江言与马扶风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们这才想起一一眼前这位年仅二十的平北伯,可是在短短几日内,连斩罗云帆、萧玉衡、徐涯、耿直、瞿向松五位大学士,且杀人于百里之外,不留丝毫痕迹的狠人!
方才他们竞鬼迷心窍,敢在沉天面前耍这等小动作?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后怕与恐惧,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殿内唯有炉火轰鸣与灵脉流转的嗡鸣。
两个时辰后。
沉天周身气息缓缓收敛,按在炉壁的右手收回,左手印诀散去。
他长吁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这次还是耗费了不少元力,但随着沉天一呼吸,这些异状就消失不见。
他眸光清亮,抬眼看向那尊已恢复平静的乾坤造化炉,唇角微扬。
“开炉。”
沉天轻喝一声,抬手虚引。
炉门应声而开。
一股混杂着焦糊与药香的怪异气味涌出,殿内温度骤升。
众人凝目望去。
只见炉内十二格丹室,此刻景象各异一
有四格完全焦黑,药渣碳化,显然已彻底毁去。
另有八格却仍有丹药留存,只是数量极少,总计不过三十六颗。那些丹药型状并不规整,表面光泽黯淡,显然品相不佳,药力也大打折扣。
但一一终究是成丹了!
在方才那等近乎必炸的绝境中,沉天竟硬生生抢回八格丹药,救下价值数千万七品灵石的药材!兰石快步上前,仔细视图那些丹药,又看了看各格丹室残留的药渣,眉头越皱越紧。
沉天则走到炉前,俯身从一处丹室角落拾起一枚残符。
那符已破裂大半,只剩指甲盖大小,通体冰蓝,表面爆裂纹路犹存,虽经炉火灼烧,却仍能辨认出乃是水系爆震符篆。
沉天捏着那枚残符,转身看向殿内众人,随后又落在江言与马扶风身上,一声冷笑。
“劳烦师兄。”他看向兰石,语气平静,“去戒律院叫人,将今日殿内所有参与炼丹之人,全数拿下。”
话音落下,殿内霎时死寂。
那数十名神丹院弟子,还有几位主持炼丹的学士都面色煞白,甚至浑身发抖,有人已瘫软在地。江言喉咙发干,强自镇定道:“沉宗师,这样不妥吧?许是下面的人控火失误,或少放了药材,才导致炉内失衡。哪里需要劳动戒律院,大动干戈”
“控火失误?少放药材?”
沉天嗤笑一声,抬手指向炉内:“江副宗师不妨看看一一第八格“八转还魂丹’,主材“九叶还魂草’用量不足三成,辅材“阴阳和合花’更是完全缺失;第三格“太乙造化丹’,缺了最内核的“造化青莲藕’与“万年石髓液’;第五格“五行淬体丹’,五行精金各少七成一”
他一格格点过去,每说一句,江言与马扶风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沉天抬起手中那枚冰蓝残符,声音转冷:“更不用说,炉中还埋设了二十四枚“寒渊震爆符’一一此符专为引发冰火对冲、制造炸炉而设。江副宗师,马副宗师,你们告诉我,这是何人所为?又是何用意?”
江言嘴唇哆嗦,还想辩解。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密集脚步声。
石泰一袭深蓝戒律院袍服,领着二十馀名气息沉凝、面色冷峻的戒律院执事踏入殿内。
他目光扫过殿中景象,落在沉天手中那枚残符上,又看了看炉内惨状,脸色瞬间铁青。
“拿下!”石泰厉声喝道,“所有参与今日炼丹之人,全部封禁修为,押入戒律院地牢,严加审讯!”戒律院执事齐声应诺,如虎狼般扑上。
那四十馀名神丹院弟子不敢反抗,乖乖被封住修为,押出殿外。
其中几人在经过江言与马扶风身旁时,目光复杂地看了二人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什么,低头被押走。
江言与马扶风站在原地,面色沉冷,浑身冰凉。
二人都知接下来的情况,麻烦了。
风波暂息。
沉天与兰石走出偏殿,来到神丹院主殿。
殿内早已接到消息,三千多位神丹院学士、执事、管事、丹师垂手肃立,见沉天进来,齐齐躬身行礼,神色躬敬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徨恐。
江言与马扶风跟在沉天后方,脸色依旧苍白。
“诸位不必多礼。”沉天走到主位坐下,神色平淡,“今日起,我奉大宗师之命,执掌神丹院,兰石先生为副宗师,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