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能镇得住场面,又有足够手腕与魄力肃清积弊的,唯有师侄你一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郑重:“我的想法是,让你先以宗师身份坐镇神丹院,以雷霆手段清理一遍,该杀的杀,该逐的逐,该换的换,把院中上下彻底清洗干净,重立规矩,待局面稳定之后,再由兰石坐镇院中处理日常事务,你在上面盯着便可一一以你如今的声势,实力与手段,无人再敢造次。”
沉天垂眸,指尖无意识地在玉简表面划过。
稍稍凝思,他便将玉简收回袖中,抬起头,神色平静:“弟子明白了。”
章玄龙见状,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你既接下此事,我便放心了。”
此时他从袖中取出三只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流转温润玉光的樽形法器,一一置于案上。
“此乃“上品养龙樽’。”章玄龙手指轻点樽身,“你带到北方去,用于培养你的灵植。”沉天目光落在三只玉樽上,神念微探,眸中顿时掠过一丝讶色:“这是一一灵脉?”
他清淅感知到,每只玉樽内部皆封存着一条凝练如龙、气息磅礴的灵脉本源!一条幽邃阴寒,一条炽烈阳刚,一条沉厚载物一一正是阴、阳、土三条属性截然不同的四品灵脉!
章玄龙点了点头:“这三条四品灵脉,你带到北方去,用于培养你的灵植,可惜,六条四品灵脉,我没法让你全部带走,神鼎学阀也缺私有灵脉,我能挪给你的,只此三条。”
沉天眼神欣喜,虽然他记忆中也有几处无主灵脉可以设法取来,但灵脉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他小心将三只养龙樽收起,随即神色微动,好奇问道:“那千机、万化怎会如此干脆,这么快交出灵脉?以他们往日的作风,纵是陛下施压,也少不得扯皮推诿一番。”
“自然是有条件的。”章玄龙一声轻笑,眼底却无甚暖意,“他们通过天子与我协商,以六条灵脉及部分资源补偿为代价,换取一个月内解除禁闭,出来视事。”
他抬眼看向沉天,语气转肃:“所以,神丹院需尽快梳理清楚,厘清账目、稳住产出。”
沉天点头,心下了然。
若等到那三人出来,整顿神丹院的阻力便截然不同。
他旋即想起另一件牵挂之事,神色转为凝重:“师伯,我听说芷微的形势,现在更恶化了。”沉天已经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但章玄龙现在耳目之伶敏,肯定胜过他许多。
提及白芷微,章玄龙眉头也蹙了起来,缓缓摇头:“陛下虽已下旨明示其无罪,诸神却变本加厉,进一步加大了对神狱六层的空间封锁,诸神祭司与天工万象的搜寻力度有增无减,不过我已拜托神狱中几位身后的妖魔君王与隐世老友帮忙搜寻、相机救助。”
章玄龙自嘲一笑:“经几日前的观云阁一战,我神鼎学阀的人情倒也值些钱了,那些人比往日更愿出力,且即便芷微真被诸神寻到,只要我尚未倒下,不周的根基未被诸神寻得,他们就不敢轻易对芷微下杀手她活着,才是诸神牵制我们的最好筹码。”
沉天闻言,只能苦笑。
眼下的局势,他们也只能如此自我宽慰了。
三日后,清晨。
沉天站在北天本山南麓的官道上,望着眼前浩浩荡荡、延绵十馀里的车队。
沉苍、窦绝、韩千山等一众家将皆在队列之前,见他到来,纷纷躬身行礼。
“少主,”沉苍上前一步,神色郑重,“所有人员、物资皆已清点完毕,共计庄户与流民六十九万七千,私兵七万二千,将士家眷二十三万,各类粮草军械建材三万零八百馀车,灵石、丹药、符篆等修行物资已分装封存,由亲卫队随身押运。”
沉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庞大的迁徙队伍。
他原本计划在学派大议之后,便亲自率队北上,前往封地望云府。可如今突然接任神丹院宗师,不得不改变计划。
“老沉,此去北疆,路途艰险,一切就拜托你了。”
沉天拍了拍沉苍的肩膀,语气郑重:“也要劳烦灵玉,你以前在北境从军,在北方多有故旧,也熟悉北地军情,要多多看顾照拂一二。”
沉苍与温灵玉齐齐躬身:“老朽(灵玉)必不负少主(师叔)所托。”
沉天又看向窦绝、韩千山等人:“你等沿途务必小心谨慎,北疆之地,强敌环伺,非比中原,不可大意。”
“谨遵主上之命!”众人齐声应诺。
沉天略一沉吟,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令牌,递给沉苍:“这是我以平北伯府名义,从京城“震远镖局’重金雇来的护卫一一两位二品御器师,十二名三品御器师,皆是我亲自挑选的好手,他们已在三十里外等侯,你持此令与之汇合,他们会沿途护送,直至抵达望云府。”
沉苍双手接过令牌,神色更肃:“少主考虑周全。”
沉天抬头,望向北方天际。
望云府距离京城的直线距离不过一千五百馀里,距北天本山更只有八百里。
可封地位置却在燕山之北,车队从北天本山出发,需先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