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14000字!一万票加更。
听松苑外,一片遁光由远及近。
兰石先生一袭深青儒衫,走在最前。他身后跟着温灵玉、谢映秋,再往后是墨清璃、秦柔、宋语琴三位夫人,以及沉苍,窦绝、韩千山、丁力、韩啸等一众家将,秦锐、秦玥、孙无病等人亦在其列。还有那头食铁兽。
众人风尘仆仆,面上皆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眼神却明亮,透着隐隐的兴奋,还有抵达目的地的松弛松懈。
引路的是两名神鼎学阀的年轻弟子,皆是四品修为,神色恭谨。
他们将众人带至听松苑正门前,其中一人躬身道:“兰石先生,诸位,此地便是沉伯爷居所。伯爷已知诸位抵达,正在苑内相候。”
兰石微微颔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当先推开那扇厚重的黑檀木门。
苑内,沉天已立于莲花池畔。
他刚出关不久,穿着一身简朴的深蓝常服,长发以玉簪束起,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深似古渊,难测深浅食铁兽看见沉天,当即加快脚步扑到他身边,发出嗷的一声吼。
它的吼声里满含期待。
这次好好的要搬家,食铁兽其实是有点不乐意的。
不过沉天许诺它一个更舒适,更适合它的窝,还有更多的灵田,更上层的食物,食铁兽才答应挪窝,且负责沿途护送。
只是这个窝到现在还没见影。
沉天笑着安抚了食铁兽,随即一拱手:“师兄。”
兰石连忙上前数步,深深一揖:“师弟。”
他抬起头,仔细端详着沉天,眼中感慨万千,喉头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北面的事,我都听说了,若非师弟雷霆手段,先行斩断对方爪牙,将那三家逼到不得不行险一搏的境地,我神鼎此番怕是危矣。”兰石目光复杂,既有后怕,更有庆幸与钦佩。
师伯武道通神,若真被逼到绝境,自也能以力破局,强压天工、万象与玄书低头。
可师伯若那么做了,终究是失了道义,输了人心。
且那三大学阀底蕴深厚,分支遍布诸行省,若真存了鱼死网破之心,大可化整为零,散于山野,专行刺杀游击之事。
而论人力、论底蕴,神鼎远不及三家合力。
即便师伯武力冠绝,可拼到最后,纵是惨胜,神鼎也必是元气大伤,传承凋零。
而沉天师弟北上,先是接替燕恒武稳住阵脚,随后更是连斩大学士,手段诡谲莫测,杀得那三家胆寒,令天工、万象、玄书三阀的中坚力量人人自危,不得不放弃最稳妥的消耗蚕食之策,转而行此险招,在学派大议前与师伯正面一决,才有了章玄龙那“北斗注死’定乾坤的一战,导致三阀满盘皆输。沉天微微一笑:“师兄过誉,分内之事。”
他侧身,看向兰石身后的温灵玉与谢映秋。
温灵玉上前一步,与谢映秋一同躬身行礼:“弟子温灵玉(谢映秋),拜见师叔。”
温灵玉抬起头时,眼框竞有些微红。
她望着沉天,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深深低下头去。
她已知萧玉衡死于沉天之手,那是昔日将她逼入绝境、几欲置她于死地的仇敌之一!
温灵玉心中念头翻涌,师叔的恩德已重如山岳。此生怕是无以为报,唯有一死相随而已。
谢映秋看着眼前这位昔日学生,心境更是复杂难言。
她记忆中的沉天,还是那个在泰天御器府司中跳脱聪慧的少年。
如今不过数年光景,沉天已爵封郡伯,裂土北疆,一身战力更是跻身当世强者之列,斩杀二品大学士如屠猪狗,且来去无痕,令人无从追究。
这般成长速度,这般手段威势,让她心里涌起无尽的感慨与自得。
“起来吧。”沉天虚抬了抬手,语气温和,“一路辛苦。今日好生休整,明日便是学派大议,我已向师伯举荐,学派此次会擢升你二人为“学士’。”
他略作停顿,补充道:“按惯例,或有相应考核,不过以你二人根基,当无大碍。”
温灵玉与谢映秋眼中同时一亮。
“多谢师叔!”二人齐声应是,语声神色都难抑激动。
“学士’之位不但是学官职,是可以兼任的官脉,更是晋升大学士的重要阶梯,意味着她们已进入北天学派的中层,能接触更多高深传承,调配更多资源,地位与权限远非普通真传可比。
对她们而言,这无疑是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
谢映秋寻思自己果然慧眼识人,早早抱住了师叔这个大腿,才有今日的成就。
此前她已经得了调令,即将出任宣州卫左翼副将,官居正三品!现在又可兼任北天学士!
而这一切都是拜师叔所赐!
沉天点点头,目光这才转向自己的三位妻妾。
墨清璃、秦柔、宋语琴领着秦玥,与沉苍、窦绝等人一同上前,郑重行礼:“夫君(少主)。”沉苍作为总管,当先开口。
他虽面容疲惫,腰背却挺得笔直,声音沉稳有力:“幸不辱命,老朽总算将所有家将部曲、庄户民夫,连同各类物资家当,完完整整,带到了北天本山。”
他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