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淡淡的药膏清苦。
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温热中带着微微的颤斗。
她抬起眼帘,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夫君可还记得一年前,就在这间房里,我与夫君说的那句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淅。
沉天痴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那清冷绝丽的眉眼,此刻染上绯红,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媚态。他喉结微动:“哪句?我不记得了。”
墨清璃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当时我说,我一时难以转寰,心中总有壁垒,望你能容我些时日。”
她一字一顿,复述着那夜在红绡帐内说过的话。
话音落下,她忽然向前一步,整个人靠进沉天怀里。
温软的身子贴合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沉天能清淅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通过薄薄衣衫传递过来。
能听到她心跳很快,似擂鼓般砰砰作响。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头油香气,混合着体香,令人心旌摇曳。
他缓缓抬手,轻抚她披散在背的青丝,声音低沉:“那么现在,夫人是准备好了?”
墨清璃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无比坚定。
沉天心中却是一叹。
他双手扶住墨清璃的肩,稍稍将她推开些距离,在黑暗中凝视着她的眼睛。
“夫人,有一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他语气认真,“其实我”
话音未落。
墨清璃忽然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这个吻生涩而炽烈,带着决绝的意味。
她双臂重新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气息交缠间,是毫不掩饰的情动。
沉天怔了片刻,随即反客为主,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托住她的后脑,深深回吻。
良久,唇分。
墨清璃喘息着,眼眸水光潋滟,在朦胧月光下美得惊心。
她看着沉天,声音轻而坚定:“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你是谁。”
“我只知道,是你帮我寻来赤炼火髓晶,助我炼成本命法器“天铸神工’。”
“是你在我身陷魔染时,以纯阳罡气助我镇压心魔,护我灵台清明。”
“是你挡在我面前对抗啖世主,将之逼退。”
“也是你,屡次指点我武道关窍,将两仪归元剑与冰火铸元大法的精微处掰开揉碎讲给我听。”“还是你,让我的娘家转危为安,让祖父延寿有望,让墨家有了新的依仗。”
她每说一句,便贴近一分。
到最后,两人已是鼻尖相触,呼吸可闻。
“所以,”
墨清璃闭上眼,睫毛轻颤。
“夫君是谁一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你。”
沉天哑然无声,随即横抱起怀中温软的身子,走向那张挂着水绿烟霞纹纱帐的拔步床。
纱帐垂落,掩去一室旖旎。
唯有窗外月色,静静洒落庭院,温柔如水。
而此时厢房内,沉修罗蓦地从床上爬起,俏脸娇红地看向客院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