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冰冷的躯体,缓缓向后倒去,瞳孔彻底涣散,最终凝固的视线,死死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一个名字,在他最终湮灭的意念深处嘶吼而出,却再也无法传递出去:
那是燕一一恒武!
仅仅两刻之后。
灵州,北天学派后山寒潭磨刀崖旁。
胡不归正精心打磨一柄新得的二品千纹雷刀,周身刀意凛然,与刀身共鸣。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银芒,毫无征兆地在他身侧虚空迸现。
“谁?!”
胡不归怒吼,手中雷刀本能地化作一道霹雳,朝着银芒出现的方向悍然斩去!
刀光炽烈,雷声轰鸣,瞬间填满整个寒潭潭面。
可刀光斩中的,只是一片虚无。
那道银芒,似存在于另一个层面,视雷霆刀罡如无物,精准无比地没入他的眉心!
“噗!”
刀光溃散,雷声戛然而止。
胡不归保持着挥刀姿态,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爆发出的刀意似被浇灭的火焰,凌厉的眼神也被茫然与死寂取代。
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记忆、力量,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离他而去,被那银芒中蕴含的绝灭意志彻底斩断。
“神鼎一学阀一”他嘴唇翕动,吐出最后充满怨恨的几个字眼:“燕恒武!”
可笑!他不久前才与师尊商议,如何确保五月大议,压制神鼎学阀、问罪处死白芷微。
却仅隔一个时辰,就遭遇这雷霆万钧、精准狠辣到令人绝望的袭杀!
师尊一一要小心一神鼎学阀一一他们一一他们怎么敢?
这些念头似风中残烛,在他脑内无力地摇曳了一下,旋即彻底熄灭。
“眶当。”
千纹雷刀脱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胡不归眼神涣散,高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下,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无声息。
次日清晨,墨家客院。
静室之内,沉天盘膝而坐。
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深沉,周身似有一层极淡的翠绿光晕流转,春日溪流般温润无声。
那是青帝凋天劫驾驭的生机神力,正自经脉深处悄然弥散,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经过一夜休养调息,在青帝凋天劫源源不断的生机灌注下,浩瀚如海的纯阳罡气已重新充盈澎湃,甚至比之前更精纯凝练数分。
九阳天御功体自主运转,六轮如赤金琉璃的大日虚影在丹田深处缓缓旋转,散发出的煌煌热力让静室温度悄然攀升,空气微微扭曲。
这次双修,沉天虽被压榨的厉害,但不伤根本。
此时当沉天缓过气,他元力总量足足提升近两成,经脉窍穴愈发坚韧宽阔,真元流转更加圆融无碍,关键是那六轮金阳里滋生的毁灭寂灭之力与赤红雷霆。
“呼一”沉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起初浑浊,随即化作一道淡金气流,如箭矢般射出三尺,撞在墙壁上竟发出嗤的轻响,留下一个浅浅的焦痕。
他睁开双眼,眸中金焰一闪而逝,神光湛然。
彻底恢复了。
不,是更胜从前。
沉天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他随即心念微动,以神念分别传讯给院中的墨清璃与沉修罗,嘱咐二人在外护法,不得让任何人惊扰。他袖中二十六根青帝遗枝与九曜青天剑悄然浮现,散发出蒙蒙翠辉。
翠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息间笼罩静室,随后又往外蔓延,屏蔽住了整个小院,形成内外两层壁障。从外界看去,小院内似蒙上了一层流动的淡绿薄纱,景象变得模糊不清,连气息与灵力都被极大地隔绝、扭曲,只馀一片静谧深沉的错觉。
做完这些准备,沉天才探手入袖,取出了那只赤金纹路的玉盒。
盒盖开启的刹那一
“轰!”
这一瞬,静室内部仿佛被投入溶炉!炽烈到极致的金红光芒在翠辉笼罩下进发,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惨白!
空气温度骤升,地面砖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边缘处竟开始微微发红、软化!
盒中,十枚暗金色的金属眼球静静悬浮,彼此以细若发丝的赤金光线连接,构成一幅玄奥莫测的十日连珠图!
一正是十日天瞳!
沉天凝视着这件耗费墨剑尘数月心血、融合了太阳源核等无数珍稀材料才炼成的绝世奇物,眼中滋生异彩。
他没有丝毫尤豫,双手结印,眉心处一点金芒亮起。
墨剑尘说是让沉天等他醒来,但以沉天的武道造诣,又何需他人相助?
下一刻,他身后虚空扭曲,一尊身穿金甲的上古神人虚影显化,正是太上金身武道真神。
真神上方,六轮直径过丈的赤金神阳轰然显现,呈环状缓缓旋转,每一轮神阳内核都隐约可见一只三足神禽的虚影。
“融!”
沉天低喝一声,右手并指如剑,朝着玉盒中央那枚镶崁着赤金内核的眼球虚虚一点。
“锵!!!”
那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