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为重!”
声浪如潮,被神灵意志裹挟着,冲击着寝殿,冲击着寒玄玉心中那道濒临溃散的王者神魂。戚素问依旧沉默。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七窍中溢出的鲜血,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划出凄艳的痕迹。
可殿外广场上,那剩馀两成未曾跪倒的臣子,此刻却目眦欲裂!
他们不想看到王府倒下,不想看到南疆陷入战乱,可他们更不想看到一一他们追随了数十年、敬畏了数十年、视为南疆擎天巨柱的殿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被一群宵小、一群神灵、被一个阉党走狗,如此逼迫折辱!
“混账!”一位身着三品武将袍服的老将怒发冲冠,他浑身罡气爆发,试图抵抗神威,可不过瞬息,便“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跟跄跪倒,却仍用长刀拄地,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完全伏下,嘶声怒吼:“你们你们这是逼宫!是弑主!”
“殿下!臣等无能!”另一位文官打扮的臣子双目赤红,他修为仅有四品,在双重神威下早已骨骼开裂,却咬牙死撑,任由鲜血从耳鼻中汩汩涌出,朝着寝殿方向嘶喊:“臣等一一愧对殿下!”这些人,大多是在雷狱战王府任职数十年、深受戚素问恩遇的老臣。
他们或许能力有限,或许在局势面前选择顺从大势,可在此刻,在这最后的底线面前,他们不愿跪下。不愿以这种方式,送他们的王离开人世。
李明阳冷眼扫过这些顽抗之臣,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
等待那双重神威,将这些不识时务的蝼蚁,彻底压垮。
时间,在死寂与血腥中,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寝殿内,寒玄玉心的裂纹,又蔓延了数分。
戚素问的气息,又微弱了一线。
终于,李明阳失去了耐心。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痛心:“看来殿下还是心存幻想,不愿面对现实,做这无谓挣扎,徒耗元神,影响真灵转生,这是何苦来哉?”
他不再看戚素问,转身,朝着广场某个方向,轻轻一拂袍袖:
“来人。”
“布一一血灵转生阵!”
随着他话音落下,广场边缘,一队约莫二十馀人、身着奇异祭袍的身影,沉默地走入场中。这些人有男有女,面容皆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看不清真切。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件奇异物事一一或是盛满暗红液体的水晶钵,或是刻画着繁复血脉符文的骨牌,或是缭绕着氤氲血气的奇异矿石。
他们无视场中瘫倒的群臣,无视竭力挣扎的南清月,无视被镇压的傅梦,在那双重浩瀚神威庇护下,径直走到寝殿门前百丈处,开始以无比迅捷的速度,布置起来。
暗红色的液体被倾倒在地上,自动流淌、勾勒出玄奥扭曲的阵纹;骨牌被按特定方位插入地面,符文亮起猩红光芒;奇异矿石被放置在阵眼节点,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与灵魂波动
不过片刻功夫,一座直径超过五十丈、通体由暗红纹路构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与灵魂悸动的庞大法阵,便已初具雏形!
血灵转生阵!
以王者之血为引,以万千生灵之魂为柴,以血脉共鸣为桥,强行接引濒死超品的真灵,转入缺省容器之中的禁忌之法!
殿外那些未曾跪倒,仍在死撑的臣子,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愤怒、悲凉与绝望。他们看见,自己效忠一生的王府,正在被外人肆意践踏。
他们看见,自己敬畏一生的殿下,正在被逼上绝路。
他们看见,自己坚守一生的信念与忠诚,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有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有人咬碎了牙齿,鲜血从嘴角溢出。
有人以头抢地,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在神灵的威压下,在这绝望的现实中,品尝着这撕心裂肺的无力与悲凉。
同一瞬间。
南疆,仁州御器司。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供奉殿内,三根青翠欲滴、散发着柔和生机的古老枝条,静静悬浮于半空。
忽然,殿内空间微微荡漾。
沉天与食铁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食铁兽警剔地蹲伏在殿门处,黑溜溜的眼睛扫视四周。沉天则径直走到那三根青帝遗枝前,伸出左手袖囗。
“轰!”
袖中,整整二十三根青帝遗枝同时震颤!!
低沉悠长的共鸣声在殿内回荡,似群龙苏醒,欢欣雀跃。
与此同时,沉天背后剑匣中的四柄九曜青天剑,亦发出清冽剑鸣,剑光流转。
殿中那三根供奉遗枝,仿佛受到无形牵引,枝干光华大放,比先前浓郁十倍的翠绿光流自内部涌出,化作三道凝练光束,朝着沉天眉心汇涌而来。
沉天闭目凝神,混元珠在眉心缓缓旋转,将这三股青帝本源尽数吸纳。
这一次,每一根遗枝中抽取的本源,赫然也达到了二缕!
总计六缕青帝本源,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