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却并未被彻底压制。只是他看向九天之上的目光,深邃难明。
而锦衣卫都镇抚使司马极
“咳!”
他首当其冲!
那神灵威压似乎格外关照他,就象亿万钧重的水银,无孔不入地挤压着他的每一寸肌肤、骨髓、乃至神魂!
他玄色飞鱼服下的身躯剧烈颤斗,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双膝一软,竟要朝着地面跪倒下去!“吼!!!”
就在司马极膝盖即将触地的刹那,他背后一柄以玄金为鞘、雕刻九龙盘绕纹路的古朴长剑,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龙吟!
“锵!”
长剑自行出鞘三寸!
无法形容的煌煌金光自剑鞘缝隙中喷薄而出,冲天而起!
那金光化作罡气,瞬间凝练到了极致,蕴含着统御八荒六合、主宰万民气运的一一皇脉帝气!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盘旋升腾,鳞甲峥嵘,龙目如日,散发着凌驾于凡俗之上,与神灵分庭抗礼的浩荡天威!
“皇脉帝气?!”有人失声惊呼。
“那是一一天子剑!天子剑“元龙’!”一位年迈的战王府老臣瞪大双眼,颤声道出了这柄大虞开国太祖配兵、象征着无上皇权与天子亲临的神剑名号!
金光与神威悍然对撞!
无声无息,却比任何惊雷都要震撼人心!!
整片广场的空间似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荡起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地面剧烈震颤,更多宫墙簌簌落下粉尘!
那源自先天震神的神灵威压,竞被这煌煌皇脉帝气硬生生顶住、逼退了三尺!
司马极借着这喘息之机,猛地挺直了几乎弯折的脊梁,单膝重重砸地,以手撑剑,死死抵住那无边重压他脸色惨白如纸,七窍皆有细微血丝渗出,但那双狭长如刀的眸子里,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李明阳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他猩红袍服在能量乱流中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向艰难支撑的司马极,眼神里满是委屈与伤心:“司马大人,您这是何苦来哉?下官与屠公公,对陛下向来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您无凭无据,便要给下官安上这般骇人听闻的罪名,岂不是寒了忠臣之心,让亲者痛,仇者快?”
司马极缓缓抬头,冰冷的视线象是刀锋,刺向李明阳。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含着铁血与杀意:“忠心耿耿?延误两淮军情、隐匿狼牙隘通敌线索、私交郡王、擅查边镇旧账一李明阳,这就是你与屠千秋的忠心?”
他每说一桩,语气便寒一分:“汝等竟还敢引来先天震神,威压王府,干涉战王真灵传承一一你们好大的胆子!真当朝廷法度是摆设?真当陛下,看不穿你们的把戏?!”
“勾结妖邪?”李明阳摇了摇头,脸上的委屈化为一声嗤笑。
他抬头看向九天之上那无形却浩瀚的神威源头,语气高昂与虔诚:“司马大人,您看清楚了!这里哪有什么妖邪?唯有朝廷正统祭祀、受万民香火供奉的先天震神殿下!”
他几乎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对神明的尊崇与敬畏:“震神殿下执掌万音,号令天威,至高至贵,乃天地间至为正统之神明!社的意志,便是天意所归!池的垂顾,便是无上恩典!”
他随即目光转冷,盯着司马极:“你司马极,身为锦衣卫都镇抚使,天子亲军,竞敢将震神殿下诬为“妖邪’?此等亵神之言,按律当诛九族!”
话音落下的同时,九天之上那股神灵威压被此言引动,骤然增强数分,似无形巨手,朝着司马极与他头顶那柄天子剑狠狠攥下!
“嗡!!!”
天子剑元龙再次爆发出炽烈金光,皇脉帝气所化的金龙虚影昂首长吟,奋力抗争!
然而,那神灵威压实在太过浩大,仿佛整个天地的震荡之法都在向其汇聚、臣服!
金光开始持续震荡,且被一寸寸压缩、逼退!
金龙虚影发出痛苦的哀鸣,身形变得模糊不定!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自司马极体内传来!
他撑地的右臂首先不堪重负,臂骨出现裂痕!紧接着是左腿膝盖、肩胛骨、肋骨一一四肢关节在这恐怖的压力下,接连被震碎!
鲜血从他破裂的皮肤下渗出,瞬间染红了玄色飞鱼服。
但他依旧没有跪下!
司马极单膝撑地,脊梁挺得笔直,似一杆宁折不弯的铁枪!!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李明阳,里面的火焰不但未熄灭,反而因极致的痛苦与愤怒,燃烧得更加炽烈!皇脉帝气虽被压缩至周身三尺,却依旧凝而不散,顽强地抵抗着神灵的侵蚀,护持着他最后一丝尊严与使命。
李明阳看着司马极这般惨状,眼中掠过一丝快意,随即又化为悲泯般的叹息。
他背负双手,缓缓踱步,声音不高,却清淅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司马大人,时至今日,您还不明白么?今日一切,皆为上神之意。”
“陛下他是有些糊涂了,为一己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