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用心?我东厂近日查得,南长史麾下部属多有异动,本人更曾多次出入神狱深层,行踪诡秘,为朝廷安危计,为南疆百姓计,为天下安定计,东厂不得不追查究竞。”
傅梦眉头大皱,转身看向李明阳,眼中厉色一闪:“李镇抚使,此乃我战王府内务,朝廷与东厂,是否管得太宽了?”
李明阳洒然一笑,并不接话。
傅梦深吸一口气,转而望向宫门,声音沉凝:“长史,你如此强行阻塞诸臣面见战王,确非道理,关于章云所言太虚幽引阵之事,长史最好是给诸臣一个交代,释诸臣之疑!”
宫门之内,依旧寂静。
唯有那杆寂灭雷矛悬浮半空,矛尖雷光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傅梦等了片刻,见仍无回应,眉头皱得更紧。
她身后,一股磅礴浩瀚的武道真意开始缓缓升腾!
暗金色的罡气自她周身涌出,在她背后虚空凝聚、交织,竟化作一尊高达十丈、通体赤金、形如神鸟的巍峨虚影!
那神鸟独足,羽翼展开如垂天之云,周身缭绕着焚灭万物的赤金火焰,甫一现世,整片天地的温度都骤然攀升!
一品武道真神一一毕方!
傅梦虽未真正催发攻伐,但只是将毕方真神虚影显化,那股焚天煮海的煌煌威压,已与宫门前南清月的雷狱镇世真神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两股一品巅峰的真意对撞,让宫门上空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道道细碎的空间裂痕似蛛网蔓延跪伏的群臣纷纷色变,跟跄后退,一些修为稍弱者更是口鼻溢血,面色煞白。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刹那一
“吱呀”
沉重的宫门,缓缓向内开启。
一袭素白官袍的南清月,自门后缓步走出。
她面色平静,眸光扫过门外黑压压的人群,最终落在傅梦身上。
那眼神很淡,却让傅梦心头微微一颤。
南清月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战王正在养伤,不可轻易打扰。你们却不顾她的身体与伤势,要强行唤醒她,我很愤怒,也很哀伤。”
她几乎一字一顿:“但被你们逼迫至此,我,无可奈何。”
这番话字字沉重,似含千钧之力,砸在每个人心头。
傅梦神色羞惭,下意识避开了南清月的目光。
她何尝不知战王伤势之重?何尝不知强行唤醒的后果?
可局势至此,内外交困,她身为大司马,必须为战王府、为南疆亿万百姓谋一条生路!
南清月不再看她,目光转向章云、李明阳等人,继续道:
“以战王现在身体,即便现在苏醒,也最多支撑一个时辰。”
“所以,在唤醒她之前,我们先把该商定的事情,商定好。”
她袖中手指微抬,一道暗紫色的雷光自指尖射出,在虚空中铺展开来,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光幕之上,赫然浮现出五个名字,以及映射的画象、生平简略。
“首要之务,便是战王的血灵转生祭。”南清月声音平静无波,“如今候选者共有五人:其中两人由戚氏族长推荐,两人由宗人府推荐,一人由大司马推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可我筹备的血灵转生祭材料,只够容纳三人入内。”
“我们得先敲定最终人选,待战王苏醒之后,再行禀告,由殿下定夺。”
话音落下,宫门外一片死寂。
诸臣面色皆是一凝,彼此对视,眼中皆有惊疑不定之色。
五人候选,只取三人?
这位长史,分明是要行二桃杀三士之计!
李明阳眯着眼,看着光幕上那五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以为意。
他早就料到南清月会有此招,也早有应对之策。
而就在此时,群臣之中,一位身着青色御史袍服、面容清瘫的中年男子,忽然站起身。
他是御史台四品御史,名唤周鸣远,素以刚直敢言着称。
周鸣远朝着南清月与傅梦分别一礼,随即语声铿锵:“二位!下官有确切证据,宗人府推荐的戚远山、戚远河二人,其元神之内,早已被朝廷植入“控神符’,若让这二人继承王位,战王真灵、乃至我整个雷狱战王府,都将沦为朝廷傀儡,再难自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诸臣纷纷色变,齐刷刷侧目,朝着人群后方的李明阳看了过去!
控神符!
那是一种专控他人神魂的歹毒符篆!
一旦被种下,中符者看似神智如常,实则一举一动皆受施符者操控,形同傀儡!
李明阳背负双手,神色淡然,象是一个局外人。
他甚至微微一笑,朝着周文远点了点头:“周御史此言,可有证据?”
周鸣远面色铁青:“此事乃我冒死探查所得,稍后请大法师检验即可知真假!李镇抚使,你敢说他们元神内没有这种歹毒符篆?”
李明阳摇了摇头,语气遗撼:“无凭无据,便污蔑朝廷命官,周御史,你身为言官,更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