礴血元,以及那随时可以再次展开血翼的悸动,唇角微勾。
他收敛心神,目光转向前方的战场。
该去收拾残局了。
战场之上,魔军溃败已成定局。
温灵玉虽真元耗尽,涅盘敕令光华渐黯,可五万五千青州卫将士气势已至巅峰,在各级将校指挥下,如虎入羊群,衔尾追杀!
中军方向,章撼海浑身浴血,策骑奔驰于他麾下七万大军阵前,嘶声喝令:“弓弩营复盖射击!骑兵两翼包抄!步卒继续结阵推进一一不要放过一个!”
“杀!”
怒吼如雷,刀枪如林。
而右翼,那二百四十株玄橡树卫如移动的钢铁山峦,迈着沉重步伐稳步推进,重剑挥舞间,残肢断臂漫天抛飞。二百六十株大力槐继续抛射胞弹,将逃窜的魔卒成片轰杀、绞碎!
整个魔军大阵彻底崩溃,无数魔卒丢盔弃甲,哭嚎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此时姬凌霄麾下那十馀万禁卫军精锐,以及投靠隐天子的各世家部曲,也已军心涣散,阵型大乱。这些姬凌霄直属的大军本就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来,如今眼见大势已去,哪里还有死战之心?他们早在魔军溃散之前,就已抛下兵刃,转身就逃。
一人逃,十人效,眨眼间,整支军队似雪崩般溃散,军官嗬斥、斩杀逃兵都无济于事,反而加剧了混乱高空之中,姬紫阳收回了看向沉天的目光。
他望了一眼天空,又看向姬凌霄遁入的地面,眼神平静无波。
良久,姬紫阳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向下方那支正仓皇溃逃的十馀万禁卫军与世家部曲。
他一步踏出,闪至溃军上空。
他身形静静悬在那里,素白常服在夜风中轻扬,周身混沌气流无声盘绕。
随后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威压,如天穹倾复,轰然降临!
“轰!”
整片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溃逃的士卒们只觉呼吸一窒,象是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浑身血液都要凝固!!
他们惊恐抬头,望向空中那道白衣身影。
月光洒落,映照出姬紫阳清俊淡漠的面容。
他眼神平静,含着脾睨一切、执掌生死的无上威严,令人不敢直视,更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那是皇长子姬紫阳!
是曾监国理政、统御百官、被万民称颂的储君!
更是方才与隐天子硬撼不落下风、剑意冲霄的当世强者!
“跪地弃械者,可活。”
姬紫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淅传入每一个溃卒耳中,如冰泉流泻,不带丝毫情绪。
“负隅顽抗者”
他并指如剑,朝着下方溃军最密集处,虚虚一点。
“轰!”
一道混沌剑气凭空滋生,瞬息斩落!
剑气所过之处,数十名试图结阵抵抗的军官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绞成血雾,尸骨无存!
地面留下一道长达百丈、深不见底的剑痕,边缘混沌气流缭绕,久久不散。
溃军骇然,魂飞魄散!
“哗啦啦!”
兵刃坠地声如潮水般响起,无数士卒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而就在此时,东南方向烟尘大作!
两千二百骑孔雀神刀军如一道五色闪电,自侧翼包抄而来,瞬息截断了溃军退路!
沉修罗一马当先,月白战甲染血,幻月双珏寒光吞吐。她冰蓝色的眸子扫过跪伏一地的溃卒,唇角微勾,抬手一挥。
身后孔雀神刀军齐声怒喝,刀罡如林,五行光华流转,结成阵势,将十馀万溃军的退路截断。前有姬紫阳剑意威压,后有孔雀神刀军铁骑锁路。
这支隐天子麾下最精锐的直属大军,彻底失去了反抗意志。
“降一一我们降了!”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哭喊求饶声此起彼伏,响彻荒野。
姬紫阳神色淡漠,拂袖一挥:“缴械,看押。”
“遵命!”此时附近的几位青州卫万户抱拳领命,即刻指挥麾下兵马开始收降。
沉天见魔军彻底溃散,绝大部分巨兽也都倒毙途中,便不再尤豫。
他的声音传遍战场:“所有玄橡树卫、沉家部曲一一收兵!”
“孔雀神刀军、青州卫骑兵一一止步,回撤!”
命令下达,钢铁丛林般的玄橡树卫缓缓停下脚步,重剑垂落,枝条收拢。
沉家部曲与各支团练也停止追击,开始收拢队形。
孔雀神刀军如臂使指,闻令即止,拨转马头,朝着红桑堡方向驰回。
那七千青州卫骑兵也没丝毫尤豫,纷纷停止追击,转向。
沉天又看向墙下那二百馀位法师:“诸位,请以术法助玄橡树卫加快回撤速度,清理战场信道。”法师们齐声应诺,各施手段。
他们以神力术强化巨树根须,地脉术软化路面,一道道法术灵光闪铄,让玄橡树卫那庞大身躯的行进速度顿时快了三成。
此时姬紫阳正交代章撼海,语声冷淡厌恶:“这些俘虏,从逆附魔,助纣为虐,与妖魔为伍,祸害百姓,罪孽深重。总旗以上军官,全数斩杀,以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