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走出。
二女本是准备随沈天同往书院,此刻见到那白衣公子,却齐齐变色。
温灵玉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铁青,五指无意识握紧,指节发白。
她盯著萧玉衡,眼中似有寒冰凝结,又似怒火翻腾,复杂难言。
谢映秋亦蹙起秀眉,侧身靠近沈天,压低声音道:「师叔,此人便是温师姐昔年在灵州北灵书院的同窗,萧玉衡。」
「他出身灵州一品门阀萧氏,天赋极高,二十四岁便晋升北天真传,如今已是大学士位,据说今年有希望更进一步,获封宗师衔!」
沈天闻言神色不动,侧目瞥了萧玉衡一眼,语气平淡:「不必了。」
「有事在此说便是,沈某还要赶去书院,没闲工夫赴什么酒楼。」
萧玉衡眉头微皱。
他手中折扇轻轻一合,敲在掌心,声音依旧温和:「沈县子,此事关乎你的前程,更关乎北天学派真传名额归属,在此长街谈论,恐有不便。」
沈天却摇了摇头,抬步便要走:「若只是为真传名额,那更不必谈。」
「我信神灵监察,自有公断。」
萧玉衡略略蹙眉,旋即上前一步,挡在沈天身前。
这一步踏出,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方才的温文尔雅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山岳倾轧、星河垂落的恐怖威压!
那二品真形武意毫无保留地释放,整条长街的空气瞬间凝固。
檐下冰棱咔嚓碎裂,地面积雪无风自动,向四周排开。
温灵玉蹙了蹙眉,周身赤红色的罡气本能的升起抵御。
谢映秋亦觉呼吸窒涩,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
其余墨清璃几女,也都面色微微发白。
沈天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身后虚空,一点金芒悄然亮起。
虽未显化真神,可那纯阳浩大、我即天日的武道意志已弥漫开来,似无形屏障,将萧玉衡的威压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二人之间,空气扭曲,隐有细密电光进溅。
萧玉衡眼中讶色更浓。
他深深看了沈天一眼,忽然收敛威压,折扇唰地」展开,轻摇了两下,姿态从容:「不愧是不周先生看中的人。」
他轻笑一声后,语气却转冷:「沈县子,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此来,本是奉学派内几位宗师之命,要确保此次青州真传名额,皆入贤德」之手。」
「何谓贤德?便是门第清贵、根基深厚、能与我等同气连枝之人。」
萧玉衡目光扫过温灵玉,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随即又看回沈天:「四大学派的真传弟子,历来只在门阀与高品世家中选拔,偶有名额落入低品世家之手,却也极少,沈县子可知是何缘故?」
沈天面色平静:「略知一二。」
「哦?」萧玉衡眉梢微挑,「那沈县子也该明白,以你寒门出身,本无资格跻身真传之列。」
「不过你运气不错,临至青州前,我得知你即将拜入不周先生门下;且你伯父沈八达在京城中,亦拜会了我北天学派三位大学士,许下不少好处,看在不周先生的面子,也看在西拱卫司督公的情分上,学派内几位宗师商议后,愿给你一个机会。」
沈天皱了皱眉,随即摇头:「不需要。」
「我说过,我相信几位神监会公正对待。」
萧玉衡闻言,却又一声轻笑:」沈县子,你终究年轻。」
「神灵监察?神监自然是公正的,青州道缘试、心性试,历来都在青州十二家门阀指掌当中。」
他折扇一合,指向沈天:「你们沈家虽是寒门,可凭你伯父如今权势,若你能说服青州本地世族点头,再拿出足够诚意打点学派上下,那么我帮你说服青州阀阅,给你一个真传名额,倒也不是不行。」
萧玉衡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温灵玉身上,语气转冷:「但有一个条件。」
「放弃此女。」
「温灵玉魔染已深,元神污浊,早不配为我北天弟子,且她昔年在灵州时,性情乖戾,树敌无数—为争一处秘境,屠戮边军同袍三十七人;为夺一枚丹药,暗算书院师长;更曾与魔道妖人勾结,修炼邪法,以致心性扭曲,杀人如麻。」
他一字一句,如刀如剑:「这等败类,若让她踏入真传之列,岂非玷污我北天清誉?」
温灵玉瞳孔怒张,脸色惨白。
她死死盯著萧玉衡,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却被沈天抬手制止。
沈天看向萧玉衡,眼神依旧平静,可那平静深处,却似有冰焰燃烧。
「说完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长街。
萧玉衡眉头微蹙。
沈天却不再看他,转身对温灵玉与谢映秋道:「我们走。」
萧玉衡面色终于沉了越来,眼见沈天已抬步便往北青书院方向行去。
他声音彻底转冷:「沈县子,我奉劝你莫要自误。为一个身败名裂、魔染深重的女六,坏亥自欠丹好前程,值得仆?」
「若你执迷不悟一」
萧玉衡顿亥顿,眼中寒光一闪:「那便休怪我萧某无情,让你真传无望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