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晓华认真的看着李成林:“你住在我们村子里,是打算不上班了?”
“在哪儿都是干,我可以去村南的窑厂上班,我认识窑厂的厂长,以前”咬咬唇,他还是如实道,“以前我特别怕听到你嫁到哪里去,所以,我不敢来这边。”
他这么一回答,邹晓华还真找不到劝解的话了,最终,叹口气:“你随便吧,反正,我和干娘过的特别好,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秦老太太笑呵呵的拍拍邹晓华的手:“干娘也觉得和你一起生活是最幸福的事儿,但是干娘不介意家里多来点朋友。”
邹晓华不依的看着她:“干娘!”
秦老太太叹气:“晓华,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受了多少委屈,干娘是最清楚的,所以,干娘希望你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当然,干娘不劝你和李同志和好,干娘只是希望,你能给双方一个机会,成就成,不成多个朋友也多条路,你娘这话说的没错。
我们一把年纪了,肯定要走在你前面的,晓华,别生干娘和你娘的气,我们的心情,你能明白的,对吧?”
有些话秦老太太没说出来,在这个村子里,因着流言,能和邹晓华成为朋友的人,是不存在的,所以,哪怕俩人走不到一起,她还是挺盼着对方能留下来的。
犹豫一下,李成林还是道:“晓华,我听说,以后,可能可能对人的限制会少一些。
就是就是你如果想去别的地方,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开那么多的证明,非得找出必须去的理由。
到时候,你要是想去其他地方生活,我和娘也可以陪着你一起,我这样说,不是逼着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是希望,你能生活的开心。”
“对对对,有朋友,开心的生活,这就是娘最盼的事儿。”邹老太太急的插嘴,生怕女儿回绝的太坚决。
以前,她觉得李成林条件不好,又只有一个寡娘,女儿若是嫁了对方,不可能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听了李成林的讲述,她又觉得,对方也算是个重情重义的,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重情重义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她家老头子,她要是真得了什么大病,他是指定不给她治的,她儿子和儿媳也是,那都是自私的人。
年轻的时候,她懦弱,犯糊涂,上了年纪,见的事儿多了,她也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呀,活的就是个精神头儿。
也是想明白之后,她才总来找女儿。
她知道,女儿最难的时候她没站在女儿身边,这层隔阂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过去的,但她不在意,她只希望,女儿别再过的那么苦。
整个过程中,董家人都没掺言,做为侄女儿,邹巧巧最终还是没忍住,她上前拉住邹晓华的袖子:“姑姑,成林叔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
他最大的错就是,他重情又孝顺,所以这些年,他为这个活为那个活,唯独没为他自己活。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姑姑和成林叔都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人生在世,短短百十年,开心也是一辈子,不开心也是一辈子,为什么不开心点儿呢?”
邹晓华有些诧异的看着侄女儿,印象中,侄女儿性格是有些内向的,能说出这种话来,真的让她挺吃惊的。
邹巧巧就不好意思的笑:“这些,都是婳婳妹妹教我的,她性格特别好,和她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教会了我许多东西。”
顿一顿,她又对邹晓华道,“姑姑,我们一家就要去青省了,等到了那边,我给姑姑写信。”
“去青省?”这下,邹晓华更诧异了,看向董家人,“亲家哥哥和嫂嫂在那边有亲戚?”
岳巧珍对邹晓华的印象挺好的,就笑着把自己和苏青婳的渊源告诉了邹晓华,又道:“那孩子心眼好,重情义,我们就不留在这边受气了。”
知道竟然是邹美美在捣鬼,害得邹巧巧两口子在厂子里干不下去,邹晓华一点儿都不意外。
那孩子,完全被大哥大嫂宠坏了,自私自利又阴险狡诈,真论起来,邹家最坏的就是她了。
这么说吧,邹顺顺也被宠的不像样,但邹顺顺就是明着霸道,不会阴着坏,邹美美是,明着阴着都坏。
大侄女能有这样的机缘也是福气,她挺替她高兴的,也是为了让对方放心,她认真的道:“巧巧,你放心,姑姑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从家里搬出来。”
邹老太太就缩了缩脖子,唉,心虚啊
犹豫一下,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巧巧,美美也回家了,正在和你爹娘和爷爷他们商量着,怎么去拿捏你呢。
不过奶奶跟你保证,奶奶现在不犯糊涂了,奶奶告诉你,就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他们怎么打算的?”邹巧巧问道。
邹老太太也不瞒她,就把老爷子和邹美美一唱一和的事儿,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详详细细。
听得董家人都无语了,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要这么论起来,和李成林遇到的那个姓姚的也有一拼了。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