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面一声紧似一声的砸门声,王杰放下了手里的书:“要不我去跟他说娘在洗澡,让他待会再来?”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王寡妇同意了儿子的提议。
王杰拉开门栓,把大门错个缝:“叔,别敲了,我娘洗澡呢,您晚些时候再过来吧。”
梁树林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大白天的洗什么澡,赶紧把门链打开让我进去!”
王杰无奈道:“叔,我娘今天有个活,得洗澡。”
梁树林不确定的看着他:“真的?”
王杰用力点了点头:“不信您去问我二爷爷,就是他家的事儿。”
因着刚才的动静太大,这会儿已经围过来许多看热闹的,梁树林也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没什么意义,便不再坚持:“行,我晚些时候再过来。”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半信半疑的,但王寡妇在娘家的时候就顶着仙家,嫁过来以后,也时不时的有人找她帮忙。
这些年,除了他的帮衬,王寡妇的经济来源主要是这方面的,或者,真的是二爷爷找她看事儿吧。
毕竟二爷爷家那个孙子三天两头的吓着,每每都是找王寡妇给治好的。
不受控制的,梁树林拐到了二爷爷家,透过大门往里看了看,恰好就看到了坐在屋门口愁眉苦脸抽烟的二爷爷。
看这样是真的。
梁树林放心的回了家。
梁老爷子在那吧嗒烟袋,梁老太正骂骂咧咧的控诉他的不孝呢,看到他,鼻腔里冷哼一声:“又让人给撵出来了?”
“娘,她说了,五年以后,要是娘不再想着磋磨她,她就嫁给我,所以,儿子到底是打光棍,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就看娘的了。”
梁树林一屁股坐到梁老头的身旁,“爹,要是你,你是选一个人过,还是找个知冷知热的搭伙?”
梁老头吓的差点儿把手里的烟袋杆子甩出去,瞪儿子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心你娘抽死你!”
“你可真孝啊,你娘我还在这儿坐着呢,你已经打算给你爹安排后老伴儿了,咋,是打算给我下耗子药呢,还是打算晚上把我勒死呢?”
“娘,我就是打个比喻,您咋就往自己身上揽呢?”
“有你这样打比喻的?”
“那我爹不是男的嘛,问他不是更准嘛”梁树林眼神落在看热闹的儿子身上,“大平,要是换你呢,你咋选?”
“爹,您不咒奶奶了,就咒我?”柳枝不乐意了,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公公的?婆婆跑了,他就在这儿一个个的咒她们?
对儿媳妇儿,梁树林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他梗着脖子吼道:“打个比喻,我说了打个比喻,听不懂人话?”
梁大平缩缩脖子:“爹,这比喻打不得,我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对我来说,枝儿是要陪我一辈子的。”
“我也是,你娘要陪我一辈子的。”
梁树林:“”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可越是这样,他就更加的肯定,绝对不可以和王寡妇分手,否则,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或者会成为常态
他现在也算看明白了,儿女养再多,老了能指望的也只有老伴儿,看他爹娘还不是个例子?
老两口哪怕见天的吵啊闹啊的,但无论哪一个有个头疼脑热的,另一个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
他们这些做儿女的能做的就是,空了问句咋样了,旁的,就再也不管了。
唉,他还是明白的太晚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那样待江芽。
要是他待江芽好,现在,是不是也跟着飞上枝头了?哪还用看这些人的脸色,一个个的,不都得看他的脸色了?
越这么想,他就越看自家老娘不顺眼。
心里也有了决断,等哄好了李苗,以后只要牵涉他娘和李苗利益的,他一定站在李苗那边。
他娘除了他还有他姐和他妹。
虽说他娘重男轻女,但,仅限于对他的孩子,对他姐和他妹可是好着呢。
以前他不明白,现在他也明白了,他娘这是为她自己做打算呢,真老了,需要伺候的时候,不是得指着闺女?
所以,在他娘那儿,什么事儿都是两套标准,她自己一套标准,其他人一套标准。
可惜他以前没看明白,一个也没处理好,现在就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或者是受伤的缘故,坐了一会儿,梁树林觉得犯困,索性就去屋子里躺着了,结果这一躺,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吃过早饭,他决定再去和王寡妇好好聊聊,结果这次无论他怎么敲门,都没人过来搭理他。
倒是邻居实在被他吵的不行,出来了:“树林,你是找王寡妇娘俩是吧?他们不在家!”
“不在家?”梁树林纳闷的看着对方,“去哪儿了?”
“谁知道,昨儿个刚黑天,娘俩提着大包小包的出了门,问他们去哪,说是要去走亲戚。
今早上我们起来,也没听着院里有动静,烟囱也没冒烟,估摸着是去亲戚家住下了没回来。”
邻居嘴里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