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婳再次叹气:“想来蓝老年轻的时候虽然脾气暴躁,却是讲道理的,对吧?”
被小辈这么问,蓝老头面色微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也不瞒小苏医生,我老伴儿说,女性有更年期,男性也有,我就觉得,我心里那股子怎么压也压不住的火,应该就是更年期的症状。
我以为,过上几年更过去就好了,结果,这都好几年了,不只没好,还越来越严重了。
其实事后我再回想回想,也会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但再遇上事的时候,就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种感觉就是,我的脑子虽然长在我的脑袋里,但它好像并不是特别受我的指挥。”
或者是因为一直压在心里的事儿说了出来,蓝老头整个人的神色都好了许多。
他一个大男人,最怕别人说他婆婆妈妈的,所以即便有怀疑,也从不未真正的去看过医生。
而且,他也不认为这是医生可以治疗的毛病。
“苏医生您的意思是,我这个毛病是人为造成的?”
问这句话的时候,蓝老头整个人都在颤抖,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有毛病,结果,却是手术有毛病,这找谁讲理去?
“是的,开颅手术的时候,有伤到部分区域,导致您在情绪控制上,越来越力不从心。”
苏青婳抽出纸写了个药方递给蓝雪,“照这个单子抓药,三十副大约能恢复八成左右。”
蓝雪赶紧接过单子,连连道谢,又略显忐忑的道:“喝完就不喝了吗?”
“嗯,中药喝多了也伤胃,一个月后我给搓点药丸子,添加点补气健脾的,吃上三个月左右,应该就基本恢复了。”
说完,苏青婳再补充句,“我开这个单子,是看在蓝老曾是英雄的份儿上,你们信,就试,不信,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信!当然信”蓝雪赶紧表态,“苏医生,以前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苏青婳:“”这样性格的,也不太多。
倒是江希男对蓝雪这样的转变还挺能理解的,对蓝雪来说,最疼她的应该就是蓝老头。
听她的意思,她的哥哥和父母对她并不是特别重视,若是蓝老头出了事儿,那她以后绝对没好日子过。
只要能把蓝老爷子治好,那代表着她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利益当前,做什么选择还用问吗?
说的好听点儿是识时务。
说的不好听点儿就是势利眼。
但她又有人的两面性,一方面势利眼,另一方面,又相对重情,从她对蓝老头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
路上听着江希男说这些,苏青婳看向她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心疼,若非有切身的体会,哪能剖析的这么深刻。
“别这样看着我嘛”江希男不好意思的轻推苏青婳一把,“你这么美,会把我迷晕的!”
苏青婳:“”她已经被哄晕了
“你还知道回来?”
看到自家大孙子的刹那,宋老太太翻个大白眼,一脸的傲娇,“还不如花宝孝顺呢!”
看看被老太太抱在怀里,大尾巴悠闲的晃来晃去的花宝,宋乾回个赞赏的眼神——做的真漂亮!成功把他比下去了!
花宝得意的呲呲牙,只要它想,没人能抗拒得了它的魅力!
跟屋子里的长辈们打了一圈招呼后,苏青婳发现任老爷子不在,疑惑的问老爷子去哪儿了。
要知道这段时间老爷子住在这边,哪儿都舍不得去的,难得有他不在的时候。
“回去看黑宝和灰宝了。”苏老爷子叹口气,对自家孙女道,“婳婳,待会你回去接他,顺便好好跟他聊聊。
他嘴上说不介意任磊做出那样的事儿,权当没有那个侄孙,但心里,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儿不介意?
毕竟,都是他亲哥的血脉,又照顾了那么多年,想来,是心情实在太烦乱,才想着自己待会的。
但适当的自己待会行,要是待太久了,容易钻牛角尖,他听你的,你好好劝劝他。”
应一声,苏青婳跟一众长辈打声招呼,便拿着车钥匙又转身出门。
宋乾也赶紧和长辈们告别跟了出去,苏青婳无奈的瞪他一眼:“你这些日子一直忙案子的事儿,现在回来了,多陪陪老爷子们,我自己回去就行。”
宋乾拒绝:“可我更想和你在一起,老爷子们互相有伴,才不会在意我在不在呢。”
“主要,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他们刚过来,你这样,不合适。”
宋乾理直气壮的反驳:“那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巴不得我时时和你在一起,天知道他们有多盼着抱重孙子重孙女儿。”
“呵”
懒得和这个幼稚的男人掰扯,苏青婳回他一声冷笑,干脆启动了车子。
相处这段时间她也看出来了,这家伙,任何事儿都以她为先,但是,在他想要陪着她的时候,她说什么,他都有理为自己找补。
不过,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一种隐隐的爽感
果然,任老坐在院子里出神,旁边蹲着金刚和虎俏,黑宝和灰宝则是待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