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2章
许三娘仔细看了看，布偶娃娃约莫巴掌大小，抱在手里轻软合宜，衣裳鲜亮，但形制端庄，衣襟和袖口处有刺绣,不多，但看着落落大方。“这衣裳倒是别致。"许三娘忍不住用手指摩挲着娃娃，连日来的烦闷暂且消散了。
丫头说：“那匠人说了，这上头的衣裳能换，姑娘可以让绣房的人做喜欢的衣裳，也可以从她那里定制。”
许三娘果然心动，越看越喜欢，连带着对积木马也那么在意了，当下便让丫头将娃娃摆在妆台上，时不时瞧上一眼。晚上许三娘去给母亲何氏请安时，顺手就将这布偶娃娃带着了，何氏见了，果然多问了一句：“这娃娃的衣裳样式瞧着倒新鲜，不像现在流行的。”许三娘便说了来历，还带着得意：“听说就这一个，是那匠人试做的样儿，还没往外卖呢。”
她又问何氏：“阿娘，你说我做个这样的衣裳怎么样？”何氏这回仔细打量了两眼：“可以，瞧着端庄大方，过几日有宴，穿这一身就不错，我叫绣房的人停了手头的活计,先给你做。”许三娘好奇：“什么宴？”
何氏道：“春日宴，请了那几家常来往的，阿娘正头疼宴上该准备点什么，这人情往来也费劲。”
许三娘靠向她：“阿娘最能干了，咱们慢慢来。”母女两个说着话，也不知怎的，就传到了许四娘的耳朵里。许四娘素来爱俏，又存了和三娘别苗头的心心思，听说过几日有春日宴，三娘又要做新衣裳，连忙派人去绣房打听了消息。恰好其他人赶完工休息了，纪青当值，四娘一向大方，赏了她一对耳坠子，怎么也值个两百文，就为了打探消息，想提前看一看许三娘的衣裳长什么样子。
纪青故作为难：“三娘说要保密，不让往外头说。”许四娘才不管。
纪青这才勉为其难地透露了一点消息：“三娘身边的丫头说了，是有个做玩具的匠人，卖积木马的那个，又重新做了玩具要卖，三娘新定的衣裳就是按着那娃娃身上的衣裳做的。”
许四娘眼珠子一转，转身走了。
纪青低着头，听见许四娘出门让身边的人查匠人去了。大
许家的小厮辗转找到了书肆，“恰好"碰上来收账的纪宁。纪宁正和书肆的掌柜说话。
“一共寄卖了五对泥偶，全都卖出去了。"许掌柜多少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东西卖不出去呢。
纪宁朝他笑笑：“我就说这东西肯定能卖出去，有没有妨碍您的生意？”许掌柜摇头：“就往门口一放罢了，有些人自己看见了就问个价格，就是费点口水，不妨碍。”
放在书肆的泥偶是比纪宁自己卖的价钱贵一些的，纪宁扣掉自己的那部分收益，和许掌柜清了账，正在收钱的时候，许家的小厮进来了。纪宁这段时间依旧会来镇上卖玩具，虽然收益不如之前，但好歹也有一点进项，主要就是为了等许四娘的动静。
此刻见许家小厮找来，她心知事成了一半，面上却故作诧异：“四娘要见我？可是为了新作的玩具？”
那小厮陪着笑：“正是呢，我们四娘子见了三娘子那儿的新鲜玩意儿，喜欢得紧，特意让小的来请您过府一叙。”
纪宁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显得很为难：“承蒙四娘青眼，只是不瞒小哥，那换衣裳的布偶做起来极费功夫，光是设计衣裳样子就不知要花费多少功夫和脑筋，三娘那个是头一个试做的样儿，独一无二的，四娘若是也想要，恐……小厮常在宅门里走动，立刻就听懂了弦外之音，忙道：“我们四娘子最是爽快大方的，断不会让姑娘白费心思，姑娘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如当面与四娘说？”
纪宁要的就是这句话，她不再拿乔，点头应下：“既然如此，还请小哥前头带路。”
再次踏入许府，纪宁跟在引路的婆子身后，心里飞速盘算着说辞。她很清楚，许四娘心思活络，又意在争锋，一味谦卑讨好并无用处，不如让她觉得自己奇货可居，方能显出价值。
她被引到一处精致的花厅外，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许四娘带着些许娇嗔的声音：“我不管，三姐姐有的，我也必要有的，还得是更好的！”纪宁深吸了口气，迈过门槛。
许四娘的屋子是另一种精致，多宝格里摆着不少新奇玩意儿，墙上还挂着一把嵌宝琵琶。
见纪宁进来，许四娘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你就是那个做积木和布偶的匠人？瞧着年纪倒小。”纪宁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四娘子安。”“起来吧。“许四娘示意她起身，也没多绕弯子，“我三姐姐那有个布偶娃娃，衣裳样子挺新鲜，我听说是你做的？我也想要一个。”她下巴微扬。
纪宁问：“您要一模一样的么？”
许四娘眼珠子一转，想说不要一模一样的，她的东西必须独一无二才行，但话还没说出口，便想到了许三娘要照着布偶娃娃做衣裳，她立刻改了口：“要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再另外给我做一个更好的，独一无二的。”纪宁闻言并未立刻答应，反而微微蹙眉，做出为难的样子：“四娘子喜爱，是我的福气，只是这独一无二的衣裳样子最是耗费心神，不瞒娘子，民女为了琢磨三娘子那布偶娃娃的衣裳，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