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吗?”
张牙芽缓慢地点头,好像是因为要做的事情快完成了,她的身体以一种很快的速度衰落。
“刘家村的祠堂在往东走的林子里,剩余的人去了那里。”为了尽快抵达,有警员帮忙找了个轮椅,推着张牙芽走在前面带路,越往前走,手中的枪握得越紧。
刘家祠堂
太叔公站在阴影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那些个挨个跪在祖宗面前的人,那些人身上都还深深浅浅挂着血。
都是同族人的血啊!
“你们!是被猪油蒙了心吗?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小子,竟然敢将刀、将斧头对准村里人?”
太叔公的声音沙哑,他悔呀,要是早知道会弄成这种局面,他当初就不该同意帮刘大角砍下他的腿了。
没想到啊,这一砍,把大半个村都给砍进去了。有人还振振有词,眼里血色一片:“是有人先杀了我儿子,我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儿子,现在全没了,他们必须死,给我儿子陪葬!”“贼喊捉贼,你难道没有动手?我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找不到谁动手也没关系,你们都有错!”
跪在祖宗面前的人,身体是跪了,但心却没有,他们一个个的,恨到了极点。
太叔公也恨,这天晚上,他的儿子也遭了殃啊,但他知道轻重。是谁先对下一代动手的已经无法追究了,可能就藏在剩下的几十人之中。可能是因为有人嘲笑他这么晚才生儿子,可能是因为自己只有两个儿子,而别人有三个,也可能是自己儿子说最讨厌那个小子……都有可能,但出于什么目的动手的一点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家村这场闹剧必须终止,否则他们村就没了。
死去的小子没有活着的小子重要!
拐杖打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哀鸣。
“糊涂!找不到真正的凶手,你们还真打算把全村人都害了吗?”太叔公一语定乾坤,“等会儿回去好好看看你们造的孽,杀的那些同族人,我现在发话了,那些就是杀了你们儿子的凶手,剩下这些人是村里复兴的基石,手里一条人命也没有!”
最后重重地望了他们一眼,问:“听明白没有?!”沉默片刻后,或是解脱的,或是不甘的,但最后都只剩下一句:“…好,我明白了。”
“可难道这件事就彻底这样算了?"准备离开祠堂前,突然有人这样问道。太叔公看着那些安静的牌位,想了很久,终于道:“不,这件事需要有个人负责。”
是谁?
“都是兴姑的错。是她,要不是她给刘大角家帮忙,这一切都不会开始。”太叔公做出了决定,现在还存活的青壮年一个都不能少了。子母神娘娘的使者而已,没了她,总有下一个。“要是子母神保佑她…”
“不可能。子母神是我们的神,不可能只保佑她,她当初连续死了那么多儿子,才换来的保佑。那现在我们村死了这么多,也可以换人了。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兴姑。”
“好……她本来叫什么?”
“……忘了……无所谓,把她绑了,跟其他人一起下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门,打开了,这件事很快就要尘埃落地了。终于平心静气的太叔公推开祠堂的门,这双腐朽的眼睛对上了另一双同样苍老的眼睛。
“你尔……?!”
【“你个屁!她有名有姓,她叫陈兴珠!”“喂,你听清楚没有,她叫陈兴珠!”
“她叫陈兴珠!”
“她叫陈兴珠!”
“她!叫!陈兴珠!"
陈兴珠的愿望实现了。
刘家村内共75人被捕,其中包含44名送往医院救命的伤者,外加97具月体。
审判那天,全城轰动。
17名死刑,35名无期徒刑,23名判刑20年。大多是刘家村里长大的男人,也有从其他村落口口过来,当了帮凶的女人。而那些原本有着平静一生却中途被人为拐弯的普通女性,她们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道路上了。
这有些难,还会遇上一些小石头,但这条路宽阔且自由。最后,经过调查发现,“兴姑"存在教唆他人犯罪、违规行医、传播封建迷信等罪行,但因调查期间自然离世,故未开启审判。陈兴珠在霍书雪、张扬等人的送别下,平凡地埋在了公墓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