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异于常人的喜悦,但又来不及,她急中生智,直接转为幸灾乐祸的笑容。
立刻上前,她一把抓住年轻女人的手臂,直接带着她穿过人群。又是去兴姑那儿,又有村里老人带着,谁也不准备多管闲事拦人。甚至在刘石头家想要将人拽回去时,还帮忙阻止。“可别闹了,兴姑肯定知道是非的,你们赶紧抓紧时间去埋小子吧。”老角婶子再一次觉得自己是无比的聪明,她扶着石头媳妇儿走,又不停地说:
“丫头啊,苦了你了,就跟我家媳妇儿一样,这都不容易。好在呀,我们家得了兴姑的指示,给子母神娘娘刻了像,这才能迎来第二个儿子。可你们家啊,当初我怎么说的,不来帮忙,不出一份力,儿子指定保不住,他们还不信,这下好了吧?″
年轻女人深感老角婶子说得对,她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擦眼睛,好像泪流不止。
旁观的人都觉得痛心,这姑娘是个好媳妇儿啊,才来没多久就能当好石头家的媳妇儿,最早怀孕不说,还很快融入了村里。再听老角婶子这话,大家心里不由得一突突,那这可就是子母神娘娘显灵了啊!
“就是因为刘石头当初不愿意出这份力,所以才死了儿子啊!那可是个贼好的儿子啊!”
“天呐,还真是这样啊!我就说当初老角婶子怎么这样说,原来是有子母神娘娘的启示!”
“那这么说,不仅仅刘石头家,还有另两个”“遭了,遭了!”
在“子母神娘娘诅咒"的说法一出后,刘石头大哥刘金头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屋里还清醒的就只有石头娘一个了,她咬牙站在原地,但很快撑不住了。这可不行啊,不仅仅石头媳妇儿要去告罪,他们也得去啊!立刻去屋里用两个大巴掌扇醒儿子后,母子俩便惴惴不安地奔去了村东头。这些事情果然在兴姑的意料之中,她不仅得了子母神娘娘的旨意,知道石头媳妇儿的孩子要掉,还知道刘正、刘海家也稳不住了。看热闹的人、处在漩涡中的人,你一个我一个,将村东头挤得吵嚷不安。“生了娃的,去里面左边赎罪。还没生的,去右边等着。"张牙芽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兴姑,那我们呢?"三家人满脸不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求得子母神娘娘的原谅。
“要不,我们再去刻几个木像?"有人提议道。张牙芽摇摇头,“没用。”
“你们去老角家砍的那棵树边上,跪满七七四十九个小时,再看我能不能说服子母神娘娘吧。”
“诶诶,我们马上去,麻烦兴姑了。“得了方法的几人像是有了主心骨,立刻起身就要去。
一旁甩锅成功,欣喜于不会再有人怀疑是他们家偷子的老角婶子,甚至还好心心地走在前头,“走,我给你们带路。”她跟兴姑是一头的,这些人跪了肯定也是白跪。当事人走远后,围着的人也迅速离开。既是因为那边的热闹更好看,也是因为兴姑和子母神娘娘这儿不容轻易打扰。村东头变得安静了。
子母神娘娘在上,它虚无的眼神覆盖在堂下的每个人身上。桌前,坐着闭目养神的张牙芽,蒲团上斜躺着的人正缓慢散发着血腥气,床头和床位各坐着的女人,眼神莫名地抚摸着自己起伏的肚子,时轻时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连串的笑声是她的贡品,真心供奉给挂在堂上的子母神。
“兴姑,你知道我有多畅快吗?哈哈,不是想让我给他们生儿子吗?生啊,生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只盯着底下那条,多重要啊,重要得连脑子都廊不得了。”
“也是啊,这个村子里的男人在出生的时候,也只确认了他们的性别,有没有脑子重要吗?重要个屁!”
“真开心啊,今天真是我这一年来,终于开心了的一天。”笑够了的女人,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她望向张牙芽,“兴姑,你还有别的药吗?”
张牙芽睁开了眼睛,“你想要哪种药?”
“都可以。农药、耗子药、安眠药,都可以,总有用处的。”不等张牙芽说话,肚子最小的女人就开口了,“没用的。你跑不出去的。”她不就是百般尝试之后,甚至腿都瘸了才终于决定这样报复他们的吗?“从外面进来的普通女人,既没有力气,也没有手段,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说到底,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也是走投无路之后的下下策而已。“我叫王灵,你叫什么,还有你?"才生下怪物的王灵突然问。肚子起伏比较明显,但距离生产也比较早的那个开口:“我叫李希仁。而那个最晚怀孕的女人像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道:“阿春。”王灵嗤笑一声,“怎么,跟我们还藏着掖着?全名不暴露你就能跑了是怎么的?”
阿春的眼神死气沉沉的,“我只是已经不配叫原来的名字了。我也不想有朝一日,被人知道,我原来被拐卖到这里,度过了这样的日子。”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轻,“我爸爸妈妈知道,会很伤心的。”于是,子母神娘娘的耳边又变得沉默了。
但张牙芽没有。
她说:“时间到了。”
什么的时间到了?这三个女人都不知道,但她们不约而同地保持了安静。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吧,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屋外。老角婶子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