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8章
老夫人上了年纪，平时也是希望儿孙能多陪伴在膝下，享受天伦之乐的。她心里是这样说着，小辈真有这个心意,她比谁都高兴。如果有这个孝心的是她郑家的儿女就更好了。钟攸凝也不错，好歹是她母族后辈。
老夫人这会刚小憩过，精神很好，还与钟攸凝说起了上回郑七干的事：“她做事没轻没重，仗着父母宠爱，干过不少莽撞事，回去后，被郑通关在家中抄写书籍，现在还没有放出来。”
钟攸凝没有主动打听，这还是第一回从老夫人这里知道后续。老夫人的意思她明白。
告诉她始作俑者的惩罚，希望她不要记在心里。当长辈的,后辈闯祸后，都是这样操作的。说一说情，事情就过去了。
钟攸凝表示理解。
她记不记在心里都这样了，记在心里又能怎么样呢,还不如大度一点，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老夫人也知道这件事是钟攸凝受了委屈，让冬娘把早先准备好的礼呈上来：这是一套翠玉头面。
玉饰雕琢精细，有玉冠、玉钗、玉簪，玉簪上的流苏还缀着几颗蓝宝石，看着非常典雅富贵。
太平年月的时候，玉器玉件比黄金价值还贵几分。与他们丹州接壤的玉州，只凭着玉石这个产业便能支撑起一地的财政收入，街前巷尾到处都是玉雕作坊。他们丹州离得近，也享了些便宜，从玉州运输到丹州的路途近，车马费便宜，在丹州当地，玉器价格只比玉州高出一两层；镜川离得远，运送到这里，器价格少说要高出五六层了。
总之，这套玉面价格不菲。
老夫人指了指玉面：“这是你该得的，收着吧。”老夫人发了话，钟攸凝这才收下来。
见她没有推辞，老夫人心中满意。
秋光送了冬瓜酿来。
冬瓜性寒，老夫人本就上了年纪，身体运作不畅，端上来的冬瓜酿也只尝了两口，反倒是钟攸凝捧着小口小口的喝着。看她吃得香甜，老夫人忍不住又尝了口。
再想尝尝，冬娘几个都拦着不让了。
钟攸凝也不喝了，帮着劝上几句。
老夫人像小孩一样赌气道："算了算了，不喝了。”冬娘几个苦笑一声。
老小孩老小孩，这话说得当真不错。如果是老夫人年轻时候，别说她们拦着了，老夫人自己就住手了，对自己可狠了，连多吃一点都不肯，说是怕身材走样。
要是知道不能吃寒凉食物，那一阵都见不到任何寒冷食材，直到府医诊治后，确认身体好转才会允许寒冷食材上桌。年轻时候的老夫人真是把严以律己刻进了骨子里，就为了做一个人人称赞的侯夫人。
也就是上了年纪后，老夫人才不像从前。
钟攸凝及时奉上糕点：“姑祖母，吃糕点。”老夫人也不是真生气，有了这个台阶，也就顺手捡起块糕点慢慢吃了起来。钟攸凝在寿康院里坐了坐，快到酉时，这才同老夫人别了，带着阿喜回汀兰居。
她刚走不久，就有大房的仆从来告罪。
郑琦今日要在府外待客，赶不及回来给老夫人请安，特意派了人来说一声。老夫人让冬娘出来回了话，说知道了，让仆从转告郑琦不必担心府里。下人退下后不久，二房也遣了人来。
连理由都是现成的。郑佩也要宴客请人帮忙做事。至于三爷郑通，他得了张帖子，昨日就启程去旁边桂城参加文会去了，归期长则四五日，短则一两日就能回来。
昨日离府前，郑通专门来同老夫人告了罪。冬娘打发了二房遣来的仆从，转身回了内室。老夫人依靠在榻上，神色有些倦怠。
郑琦和郑佩在府外忙什么，老夫人一清二楚，他们两个都在使力，想跟闻家把亲事定下来。
郑通反正没有适龄的女儿，无所顾忌，还能瞧瞧两位兄长争得面红耳赤的场面。
冬娘送了杯温水来。
老夫人喝了一口，摆摆手。
冬娘是她的心腹，在她面前，老夫人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说，这名单也送去数日了，这闻家到底怎么想的，是选大房呢还是选二房。”冬娘：“那老夫人怎么想的？”
老夫人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想闻家选择二房的。郑芷湄是大姑娘，人物品貌在镜川都是上等，与闻大人年纪相当，大房的芷婉性情柔和了，不如大姑娘端庄大方，年纪上差得也有点多。闻大人虽然是青年才俊，但已有二十四了，芷婉才十五，今年刚及笄，如果不是出了这种事，老夫人想着等到了明年，请人给大房的姑娘说亲，年纪相差两三岁是最好的，年纪相当，少年夫妻，嫁去以后才能说得上话，夫妇和睦。年纪相差太大了，夫妇间不会和睦。
郑琦想争一争。
老夫人还没说理由呢，郑琦先把话放出来了，老夫人也不好再劝了，继续说下去，郑琦该认为她偏心了，而且到底郑琦是现任侯爷，也是他与闻大人有私交才有这门亲事，老夫人还真不好让他放手。郑琦跑上跑下，桃子被别人摘了，确实说不过去。为了这件事，老夫人甚至在想：要是大房的芷婉长两岁就好了。大房的姑娘年纪长一些，谁都挑不出理来了。老夫人就这样担心心着担心着，直到闻家派人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