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喘息与心跳,还有澹台凝霜无声滑落的眼泪,诉说着这场跨越万年的爱与痛,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尽头。
澹台凝霜被扯得手腕生疼,却忽然定住身形——她不想走,可也必须走。入宸宫是眼下最好的结果,天帝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只要她还留在萧夙朝身边,不仅会拖累他,连混沌神殿的家人都会被牵连。远离这里,远离所有牵挂,才能让天帝放下戒心,也才能给萧夙朝留足布局的时间。
只有等天帝死了,她才能真正回来。而眼下,她只能跟萧夙朝“离婚”,去做陈煜珩的皇后。
这点,萧夙朝懂,陈煜珩也懂。所以前者眼底翻涌着不舍的痛,后者则藏着隐忍的期待,唯独她自己,要在这场伪装里,藏好所有的委屈与眷恋。
“别吵了。”澹台凝霜轻轻挣开两人的手,声音平静得近乎反常。她转向陈煜珩,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襟,语气软了下来:“珩哥哥,我跟你走。”
她顿了顿,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强调:“但我有条件——入了宸宫,你不能有别的女人,我不想跟人争宠。”
不等陈煜珩回应,她又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我想跟哥哥说几句话,很快就好。咱们今天就去宸朝,我自愿的。”
陈煜珩闻言,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他伸手揽过澹台凝霜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带着占有欲的吻,声音里满是满足:“宝贝啊,真是爱死你了。”他扫了眼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就在这儿说吧,朕等着。”
澹台凝霜轻轻推开他,一步步挪到萧夙朝的轮椅前。她俯下身,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空洞的眼底泛起水光:“老公,杀了天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等我回来,还做你的皇后。”
“爱你哟,比心。”她抬手,笨拙地对着他的方向比了个心,指尖却微微发颤。随后她直起身,像是在交代日常琐事,语气轻快得刻意:“我走啦,你记得每天跟我视频,要按时吃早饭,不许生气,更要注意身体——你的腿还没好,别总坐着,让李德全扶你多走走。”
她顿了顿,又像个耍赖的小姑娘,掰着手指数:“还有,多给我买几身衣裳,要混沌神殿那种绣着桃花的,我回来要穿着承宠;还要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越多越好。”
最后,她忽然鼓起腮帮,声音里带着娇嗔的委屈:“对了,你还欠我个道歉——之前说我脏的事,我还生气呢,暂时不理你啦。”
“拜拜,老公。”
说完,她不等萧夙朝回应,便摸索着转身扑向陈煜珩,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又软又糯:“珩哥哥,要抱抱。”
萧夙朝坐在轮椅上,看着她扑进别人怀里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强忍着没咳出来——他不能在她面前示弱,不能让她分心。
他知道,这声“拜拜”不是结束,是约定。等他解决了天帝,等这场风波平息,他的宝贝一定会回来,回到他身边,做他唯一的皇后。
陈煜珩抱着怀里的人儿,余光瞥见萧夙朝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又很快被担忧取代——他知道自己只是她的棋子,可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哪怕是暂时的,他也心甘情愿。
澹台凝霜埋在陈煜珩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却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又痛苦的目光。她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萧夙朝,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养心殿的门缓缓打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却照不进萧夙朝眼底的阴霾。这场以爱为名的分离,终究还是开始了。
陈煜珩的脚步刚要迈出门槛,身后突然传来萧夙朝沙哑的声音:“等等。”
他顿住身形,转头看向轮椅上的人,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萧夙朝没有看他,视线死死黏在澹台凝霜身上,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固执:“朕想抱抱霜儿,就一下。”
陈煜珩沉默片刻,终是松了手。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缓步走到萧夙朝面前,轻轻把人放在他的腿上——动作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珍视,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一刻钟。”陈煜珩直起身,深深看了澹台凝霜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朕就在外头等着。”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殿门被轻轻带上,将两人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声。
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的腿上,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她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哥哥,你还爱我吗?”
萧夙朝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抬手,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地用指腹描摹着她的眉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爱,怎么可能不爱你!”
“从混沌神殿第一次见你,看你抱着桃花枝笑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他的指尖划过她紧闭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