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在小猫眼前晃来晃去。
小奶猫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踮着短腿蹦跶着去够,奈何腿短身子圆,跳了好几次都扑空,反而摔了个四脚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惹得澹台凝霜眼底终于泛起一丝笑意,嘴角也轻轻弯了弯。
萧夙朝见此情景,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悄悄对陈煜??递了个感激的眼神——不管是凡间的小猫,还是临时改造的逗猫棒,只要能让他的宝贝展露笑颜,便是最好的东西。
澹台凝霜捏着逗猫棒,慢悠悠地引导着小奶猫在云絮上追跑,小猫“喵喵”的叫声与她偶尔发出的轻笑声交织在一起,终于冲淡了方才笼罩在她周身的失落与排斥,让这方云海间多了几分暖意。
萧国养心殿外,李德全正急得原地打转,双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嘴里不停念叨:“我的拂尘呢?方才还攥在手里的,怎么转个身就没了?”他皱着眉回想,从晨起伺候陛下洗漱,到跟着往云海方向来,拂尘一直没离过手,这会子却凭空消失,要是被陛下或是女帝陛下发现,他这差事怕是要保不住了,越想越慌,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而云海旁,澹台凝霜正蹲在云絮上,捏着改造后的“拂尘逗猫棒”跟小奶猫玩得不亦乐乎。橘白相间的小奶猫追着灵雾团蹦跶,短腿时不时打滑,圆滚滚的身子撞在云堆上,惹得她阵阵轻笑,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云层后传来,几位身着素色仙衣的仙娥路过,见着不远处的身影,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见过菩提祖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菩提祖师手持拂尘,踏着祥云缓缓走来,须发皆白,周身萦绕着平和的佛光。萧夙朝、澹台霖等人见状,纷纷起身见礼——他们与菩提祖师平辈论交,当年霜儿坠鼎之事,菩提祖师也曾出面调和,对霜儿颇为疼惜。
澹台霖想起当年女儿坠鼎后,他怒极之下大闹天佛两界,菩提祖师拦下他时,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此刻见祖师前来,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可澹台凝霜却像是没听见动静,依旧低着头逗弄小猫,指尖的灵雾团晃得更欢,小奶猫“喵呜”叫着,扑得更起劲了。
就在小奶猫即将扑到灵雾团时,一道雪白身影突然从云层后窜出——正是万年前一直跟在澹台凝霜身边的九尾银狐!它显然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气息,一路寻来,见着自家主人正陪着别的小动物玩,顿时醋意大发,猛地扬起爪子,轻轻一拍打在小奶猫身上,将它拍得踉跄着退到一旁。
紧接着,九尾银狐纵身一跃,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卷,直接挤进澹台凝霜怀里,脑袋在她掌心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像是在控诉主人忘了自己,又像是在撒娇求关注。
小奶猫被拍懵了,蹲在原地“喵喵”叫了两声,看着澹台凝霜怀里的九尾银狐,不敢再上前,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
澹台凝霜被九尾银狐的举动逗笑,伸手揉了揉它蓬松的尾巴,无奈道:“你这醋精,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
菩提祖师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捋了捋胡须,温和地笑道:“霜儿能寻回旧友,也是一桩美事。”他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眼底带着疼惜,“这些年,苦了你了。”
菩提祖师话音刚落,澹台凝霜抱着九尾银狐的手猛地一紧,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凤眸里没有了半分方才的娇憨,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嘲讽,一字一句地开口:
“万把年了才说苦?别逗了成吗?”
她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让周遭的云海都似凝结了几分。“本帝姬当年被迫坠天元鼎,从混沌神殿摔入轮回深渊时,天佛两界无人出声,没人说本帝姬苦;”
“第一世,本帝姬信错了人,把那渣男当心上人,结果被他当做攀龙附凤的棋子,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后,推去挡刀,最后惨死街头,曝尸三日,没人觉得本帝姬苦;”
“第三世,本帝姬投生在商户家,被爹娘当做招揽生意的噱头,从小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没人觉得本帝姬苦;”
“第五世,天下大旱,本帝姬沦为孤儿,忍饥挨饿是常事,饿极了就啃冻得能硌掉牙的硬馒头,渴了就喝路边发馊的脏水,最后落下胃疼的病根,没人觉得本帝姬苦;”
“还有最惨的那一世,本帝姬三岁就被人贩子拐走,从此沦为那些龌龊男人的玩物,被辗转倒卖,最后像件货物似的打包送进皇宫,困在四方宫墙里,终日郁郁寡欢,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后连具全尸都没留下,依旧没人觉得本帝姬苦!”
她说着,眼底的寒意渐渐化作猩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十世的哽咽与愤怒。“如今本帝姬历劫归来,菩提祖师一句轻飘飘的‘苦了你了’,不觉得虚伪吗?”
当年她在轮回里苦苦挣扎时,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佛祖,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如今她好不容易从地狱爬回来,却有人来跟她说“苦”,这迟了万万年的安慰,对她而言,不过是刺向心口的又一把刀。
九尾银狐似是察觉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