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打开,裹挟着商场里暖融融的香气。澹台凝霜挽着陈煜??的胳膊,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来,赤狐眼罩早已摘了,露出一张明艳夺目的脸。她指尖捏着一支刚买的草莓糖葫芦,时不时凑到唇边咬一口,糖霜沾在唇角,被她用指腹轻轻蹭掉,那副娇气又鲜活的模样,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路过一家女装店的落地镜时,澹台凝霜脚步顿住,拉着陈煜??停在镜前。她微微侧过身,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又抬手扯了扯海棠红裙摆的褶皱,连带着糖葫芦签子都举得稳稳的,生怕糖汁滴在衣服上。那股子被宠出来的矜贵劲儿,像枝头最娇的花,连一举一动都透着被精心呵护的底气。
“珩哥哥你看,这衣服是不是特衬我?”她转头看向陈煜??,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娇憨。
陈煜??刚要开口夸赞,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姐姐你好漂亮呀,是不是有公主病呀?”
澹台凝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站在身后,约莫五六岁的模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她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刚要说话,小姑娘的父亲就快步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拍了下女儿的小脑袋,语气带着歉意:“别胡说!囡囡,跟小姐姐道歉。”
男人转头看向澹台凝霜,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小姐对不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胡乱说话您别往心里去。”他又低头对着女儿耐心解释,“姐姐这不是公主病,是家里人疼出来的娇贵。你看姐姐长得好看,性子又软,是因为家里人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爸爸以后也会把你宠成这样的。再说了,人家姐姐再娇贵,跟咱们没关系,可不能随便说人家呀。”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看着澹台凝霜亮晶晶的眼睛,小声道:“小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你的。”
澹台凝霜被这父女俩逗笑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对着小姑娘弯了弯眼:“没关系呀,小妹妹。”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奶糖递过去,声音放得软软的,“这个给你,甜甜的,就像被家里人宠着的感觉。”
小姑娘眼睛一亮,抬头看了眼父亲,见父亲点头,才伸手接过奶糖,脆生生道:“谢谢漂亮姐姐!”
男人又对着澹台凝霜道谢,才牵着女儿离开。走远前,澹台凝霜还听见小姑娘扯着父亲的衣角小声问:“爸爸,我以后也能像姐姐一样,穿好看的裙子,被人宠得娇娇的吗?”男人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当然能,我的囡囡本来就是爸爸的小公主。”
陈煜??看着澹台凝霜眼底的笑意,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一缕发丝,语气带着宠溺:“我们霜儿倒是会哄孩子。”
澹台凝霜转头看向他,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的糖渍,带着点小得意:“那是,我弟弟小时候,都是我哄着的。”她说着,又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不过他们说我娇贵,也没说错呀,爹爹、弟弟还有……哥哥们,都把我宠上天了。”
这话里的“哥哥们”,既含着萧夙朝,又没落下身边的陈煜??。陈煜??听着,心头一热,伸手揽住她的腰,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纤细的腰肢:“是该宠着,我们霜儿这么好看,就该被捧在手心里疼。走,前面有家首饰店,给你挑几支簪子,配你这身衣服正好。”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忘了方才的小插曲,拉着陈煜??的手就往首饰店走。路过的人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人小声议论:“这姑娘也太娇气了,走两步都要被人搂着。”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你没看见人家男的乐意宠吗?长得这么漂亮,性子又软,被家里人宠成这样多正常,总比那些故作强硬的强。”
还有人看着澹台凝霜的裙摆,满眼羡慕:“你看她穿的戴的,一看就是被精心养着的,这娇贵劲儿,可不是装出来的,是实打实被爱喂出来的。”
这些议论声飘进澹台凝霜耳朵里,她却半点不在意,反而凑到陈煜??耳边,软乎乎地撒娇:“珩哥哥,他们都夸我娇贵呢。”
陈煜??低头看着她眼底的雀跃,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们霜儿本来就该被这么宠着,往后,哥哥也接着宠你。”
鎏金吊灯洒下暖黄的光,将首饰店内的琉璃柜台映得流光溢彩。陈煜??正低头跟澹台凝霜说着橱窗里那支点翠簪的样式,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挣开。
他下意识抬头,就见澹台凝霜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原本挽着他的手猛地收回,提着海棠红裙摆朝着店内角落的沙发冲了过去。那速度快得让裙摆扬起细碎的弧度,连鬓边的碎发都跟着飘了起来。
“哥哥!”清脆又带着娇憨的呼喊声响起时,澹台凝霜已经扑进了一个玄色身影的怀里。
萧夙朝原本正指尖夹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呼喊。他猛地抬眼,就见自家宝贝像只归巢的小鸟般朝自己冲来,裙摆扫过地板的声音都透着急切。
那一刻,萧夙朝只觉得心脏骤然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放下茶杯,双手稳稳地张开,在澹台凝霜扑过来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