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
“说。”
常景仲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皇帝所坐的太师椅上,上面龙头张嘴,吐珠垂穗,漆光温润,扶着龙形扶手的手,正在细微地颤动。
他张开嘴:“臣并不知太子能够调动冀州兵马。”
太子听闻此言,扭头瞪着他,满眼不敢置信,身体不自觉地发颤,感觉置身在极其寒冷、极其黑暗的地狱之中。
他的头脑也随之冻结,没有任何思绪,只剩下一颗心跳的简直要从嘴里蹦出来,心口像被钝刀子割,闷闷地疼。
绝望。
他再一次将目光落到李玄麟头顶,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谋反。”
大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就在众人出神之际,就听见皇帝一声怒喝:“逆子!”
太子一个激灵,呆着脸看向皇帝,眼睁睁看皇帝拿起小几上青瓷梅瓶,向他砸来。
“陛下!”李玄麟屈起一条腿,单手撑住膝盖起身,一个箭步冲到太子面前,张开双臂。
梅瓶“砰”地砸到他胸前,瓶中清水荡出来,落了他满身,几朵菊花本就开到了鼎盛时,经不起撞击,丝状花瓣掉落,黏在他胸前。
梅瓶“啪”一声落地,瓷片四分五裂,看着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