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食物。晚上,她一个人在厨房温药。
她先用剪刀将熬好的小袋中药剪开一个角,把深褐色药汁倒入不锈钢煮锅,放在灶台上,文火温着。随后拿起手机,划着工作群里的信息。项目进展顺利,华信分公司已经通过了全案,只差最后一步:总部的审核。审核一旦通过,月底时,所有广告都会同步出街。但如果被打回来,小调整还好,若推翻重来,那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这种糟糕至极、功亏一篑的情况,夏虞不是没遇到过。印象最深刻的那次,是广告即将上线的当天,她在上班途中接到通知。深城总部空降了一位新领导,对项目定位极其不满意,当即叫停,要求推翻重来。
那一刻,她如雷轰顶,团队几个月的努力付诸东流。她甚至希望地铁驶向的不是公司,而是世界末日。
不过,这次是傅泠亲自指导的,应该不会被总部推翻,但想到总部跟他不对付的人,比比皆是…
她又不由得有些焦虑。
她低着头,心事重重地回复消息,浑然未觉灶台上的药汁已经沸腾,更没听到门口响起的轻微脚步声。
直到傅泠熟悉的责备声在耳边响起。
“又不看火?”
男人无奈地瞥她一眼,俯身越过她,伸手“嗒"地一声,关掉灶火。像是没听到这厉声训斥,夏虞眼里只瞧见“甲方领导"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傅泠,你觉得总部会通过方案吗?"她立刻逮住领导打探。“当然。”
一只手被她抓着,傅泠很自然地腾出另一侧的手,拾起抹布,裹住滚烫的药罐手柄,将药徐徐倒入一旁的玻璃小碗中。“你怎么这么确定?”
夏虞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放下药罐,傅泠垂眸看她,“因为,过不过,由我说了算。”夏虞另一半心彻底落下。
虽然,她依然为自己“走后门",占了便宜这件事感到惭愧,但事关整个团队的努力,她不想最后再出任何岔子。
这道重负卸下,夏虞一低头,才惊觉自己竞一直抓着他衣角。趁他还没察觉,她迅速松手,悄悄将揉皱的针织衣料抚平。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傅泠佯装没看到,只将玻璃碗递到她面前。“把药喝了。”
夏虞恭敬地双手接过,“谢谢傅总。”
这药很苦,夏虞闭着气,一口灌完。放下药碗,她刚深吸了口气,一瓶冒着冷气的冰牛奶已经递到自己面前。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两人变得很默契,傅泠一个动作,她便知道,他这是让她帮忙热牛奶。
她立刻接过,拧开瓶盖,将牛奶倒入煮锅,放在灶上慢慢加热。随即打开橱柜,寻他的牛奶杯。
杯子放在餐具柜最上层,她踮起脚也够不着,正努力伸着手,傅泠的手臂从她身后越过,轻而易举将杯子取下。
她本能地偏头,想避开他落在耳后的热息,落地时却没站稳。傅泠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她低下头,发现他的手并未落在她腰侧,而是覆在她小腹上方,男人的手掌很宽,几乎占据她腰腹的大半。
呼吸稍顿,她背对着他说了句“谢谢”,立刻从他身前挤出,低头去灶台边操作。
“我今天又见到陈校长了。”
傅泠在身侧冷不丁开口。
“是吗?"夏虞将牛奶稳稳倒入杯中,“你们工作上的合作很多吗?”“不多。"傅泠紧盯着她平稳的侧脸,“他说清溪镇现在发展很好,邀请我们空了再去旅游。”
夏虞转身将牛奶递给他,笑道:“傅总既然这么喜欢清溪镇,不如去那里建一个度假村什么的。”
傅泠盯着她的脸,一秒,两秒,然后伸手接过杯子,“嗯,好主意。”夏虞再要说什么,窗外猛地滚过两三声惊雷,巨响震耳,声势远超今秋的任何一次。
她抬手捂住心脏,定了定神,转头却见傅泠望着窗外,面色倏然沉下,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怕打雷吗?“她问。
话音刚落,又一个惊雷劈下,声势骇人。夏虞被吓得一颤,下意识抓住男人的手臂。
傅泠低头扫过那只寻求安全感的手,“看来,怕打雷的不是我。”说罢,他单手插兜,拿着玻璃杯,径直朝厨房外走去。雷声接二连三炸响,窗外闪电森然,幽光闪烁。今晚惠姨不在,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他们两人,空荡寂静,恍如恐怖片中的场景。
“傅泠,你等等我。”
夏虞捂着耳朵,压着砰砰狂跳的心,快步追上他的背影。这天晚上,雷声轰鸣,夏虞不敢独自呆在房间里,早早抱着电脑去了傅泠的卧室。
她戴上耳机,刚打开电脑处理资料,太阳穴莫名一紧,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身侧沉沉传来。
偏头一看,傅泠正默不作声盯着她。
中间那道纱帘不知何时消失了,两张床之间毫无遮蔽,彼此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
她清了清嗓子:“帘子呢?”
傅泠转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朝床位沙发上那团白,点了点下巴,“掉了。”她抬头看了眼顶上牢固的桅杆,狐疑:“它自己掉的?”“嗯。"傅泠面不改色,低头翻阅财经杂志,“如果觉得不方便,你可以自己挂上。”
夏虞:
这事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