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我来处理
不到二十分钟,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男人其貌不扬,看着有些土气沉默,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男人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林墨旦上车后,没想到医务室的老师居然要跟去看看。
她望着前方的车流,心脏处很沉。
思维在高压下运转着,身体很疼,手心的擦伤处理过了,但大概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这会儿又开始疼,疼久了,大脑神经也开始闷闷地刺疼。她脑子里一条条过滤等会儿会发生的情况。但愿问题不大,那样事情就能快点解决,只有医药费的问题。
她心头一沉,随即暂且压下。现在更关键的是……如果真的骨裂呢。那样老师一定会打给她爸妈,通知情况。
但愿没那么严重。
很快就到了医院,正好有个运病人的担架空下,正要往进去拉,医务室老师说了两句,那个哥哥把她扶了上去。
那个陌生叔叔去交钱了,医务室老师一直陪她等着,林墨旦想和那个叔叔串一下,可一点时间都没有。
老师在旁边坐着。
林墨旦惴惴不安,越来越焦急心慌。老师不忙吗,没有别的工作吗,居然就这样一直呆在这里。
她完全不知道,老师拿着手机,皱着眉…在玩俄罗斯方块。偏偏水就在旁边,老师也不去厕所,一直不走开,她试探说了几次,老师还是无动于衷在那里坐着。
半小时在焦急中反而流速异常地快,医生拿着报告单进来的时候,她心跳一瞬间飙升到能清晰听到。
比想象的好一点,没有骨裂。
髋关节软组织急性损伤,也不是没事,至少要追究是一定可以的。医生说,要卧床至少一周,两周之内都不能过多走动,具体的要看恢复情况。
医务室老师和那个叔叔出去了。
林墨旦缩在被子躺着,头发散了一病床,有一缕被旁边护栏勾住,扯着头皮,她也一无所觉,只是身体僵直,手指死死绞着被子,看着门的位置。那个叔叔看上去就是老实一点的人,也不太会说话的样子。他也不知道情况,她完全没有时间和他交流,告诉叔叔怎么跟老师说。周蜒应该也没跟叔叔说太多,毕竞她就没和周蜒说过她的情况。现在也有点严重,如果叔叔没有阻止,老师大概会给班主任打电话,追究这次金凉夏的责任,然后班主任老师打给她爸妈。叔叔甚至都不用露馅,只要没有阻止,她就一定完了。已经注定了,她真的完了。
种种念头从心里闪过。
果然欺骗、谎言,这些都会受到惩罚。
……可是为什么她们欺负人就没有任何惩罚?病房是三人床位,蓝色的帘子拉起来了。最里面那个床位一直有两道女声低声说话的声音,是很难懂的方言。
旁边的床位似乎是一对祖孙,老人哎呀哎呀地一直不舒服地呻吟着,小孩似乎在玩顶蘑菇,金币声叮叮。
所有的声音糊成一团,绞缠成一片钻进耳中,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冰冷。林墨旦挪动着半靠坐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门板,脸色越发苍白。他们迟迟没进来。
不知道怎么样了。
白炽灯照地她头眩晕。
最坏的念头已经在脑海盘旋。
老师知道她欺骗,爸妈知道,琪琪已经走了,整个世界都在另一面,冷眼旁观,或嘲笑或指责。
没有人站在她这边,她搬出宿舍一定会被视为极度叛逆、不乖的行为。他们不会管她为什么这样,只会看到她这样做了!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理解不了她经历了什么!他们都觉得是小事!他们都觉得就是小打小闹!他们都觉得是她有问题才会被排挤!她不是没有试探说过……不是没有……画面在脑海里真实的闪现。
她垂下头,双手插进头发中捂着头,周围杂乱的声音扭曲,头嗡嗡地刺疼,她手指无意识地撕扯头发,呼吸变得急促。好痛苦,受不了了。
忽然,手指被覆住,带着些许力度按压住,温度灼热。她手松了一下,仰起头,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干什么。目光对上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眸,她睫毛颤了下。“别担心,没事,我会帮你处理好。“他声调一如往常,平静,略带低沉,让人安心。
明明年龄相同,他看上去要可靠地多,林墨旦下意识反拉住他覆在她手背的手。只是拉到了指尖,她又被烫到般地松开。她也不知道想干什么,脑子全象是懵的,浑浑噩噩的状态。
周蜒指尖微动,似乎残留微微的凉意,触感细腻。她头发因为在病床上躺,拆掉了发圈,刚刚挪着坐起来弄得长发凌乱,她抓过之后更是乱糟糟的,只是脸小小的,没一点血色,眸中惊惶无助,反而显得愈发可怜。
周娅轻拍了下她头顶,低声道:“乖乖躺会儿,一会儿就好了,相信我。”林墨旦注视着他又过去了帘子后面,玩游戏的小孩叫了声哥哥,似乎又赶紧捂住了嘴。
她望着蓝色的帘子,因为恐惧引出的负面情绪缓缓褪去。林墨旦一直没有认真看过旁边帘子,此刻才去观察。帘子下面是比较紧实的织法,大概有一米五,上面的部分织的比较松,做了镂空,有着一个个细小的方形小孔。
她不知道周艇看了她多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