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明晚联系。挂断电话，陆雨明转身，发现李落正看着她。“是给游顶准备的营养品吗？"李落直接问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明晚我跟你一起去。”
陆雨明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通知你具体时间和地点。"她看向沈越，“沈队长，你要一起去吗？”
沈越站在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平淡：“不了，局里最近积压的事情很多，我走不开。你们…“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陆雨明，“小心一点。”
他最后那句叮嘱听起来平常，但陆雨明和李落都隐约感觉到，沈越似乎对游顶，依旧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警惕。
夜色如墨。
陆雨明握着方向盘，李落坐在副驾驶，两人按照冉然发来的地址，驱车来到了城郊的一个工业园区。
园区内大多仓库都已熄灯，只有零星几处还亮着，显得格外空旷寂静。冉然约定的地点是一个看起来规模不小的独立仓库。卷帘门半开着，透出里面白晃晃的灯光。陆雨明将车停稳，和李落一起走了进去。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荡，高高的穹顶下，只有几排金属货架孤零零地立着，上面零星摆放着一些看不清内容的纸箱，大部分区域都空着。冉然站在仓库中-央，身边跟着两个穿着工装的员工。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随和。“雨明，李队长，你们来了。"冉然迎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冉总，麻烦您了，这么晚还让您跑一趟。"陆雨明客气地道谢。“举手之劳。"冉然笑了笑，随即对身后的员工挥了挥手。那两人立刻走到仓库角落，那里堆放着几个印着外文标识的纸箱。他们熟练地将箱子搬起来，运送到门外，小心地放进了陆雨明车子的后备箱里。趁着搬运的间隙，冉然将目光转向李落，语气自然地闲聊起来：“李队长，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营养液事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市面上好像都见不到了。”
李落对冉然并没有太多防备，毕竟对方多次提供了帮助。他靠在旁边的货架上，随口答道：“嗯，总局已经下令，市面上所有品牌的营养液，无论批次，全部下架封存，等待进一步检测。”
冉然点了点头，眉头微蹙：“说起来真是让人不安。既然是检测出了重金属超标，那长时间饮用这种营养液，究竟会对人体造成什么样的具体危害呢?官方好像一直没有公布明确的结论。”
李落摇了摇头，神色也严肃了些：“安全局附属医院的科研所正在加班加点进行分析，试图搞清楚这种重金属在人体内的代谢路径和靶向器官。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大规模、特异性的病理变化报告。这也是目前最让人困惑的地方。”
冉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深虑：“既然是重金属，对人体不可能无害。现在还没有大面积爆发问题，说不定……他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似乎有所顾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可能是一种潜伏期长、危害滞后的慢性毒害。李落立刻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和无奈：“你的担心我们也有。但即便是慢性病，只要我们现在加紧研究，弄清楚它的作用机制，在问题真正爆发的那一刻，就能第一时间拿出应对方案，及时山损，将危害降到最低。”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两人默契地没有继续深-入。仓库里一时只剩下员工搬运箱子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冉然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正在查看手机信息的陆雨明。她侧脸的线条在仓库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微微蹙起的眉头带着一种专注而迷人的气息。
冉然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柔和，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情感，让一旁的李落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刺眼，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烦躁和不舒服，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盯着空荡荡的水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