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坦白（修）
怀夕被扶坐在妆镜前，廉霁寒为她绾发，又给她披上披风，半搂半抱地把她带出门。
脚步声交错，少女呼吸急促,温热的气体在空气中形成薄雾。“什么…好消息？"她忍不住问。
廉霁寒道："到时候和你说。”
此时他想，告诉她便告诉她，到时候他再想个别的法子拿捏住少女就是了。反正他有的是手段。
二人上了马车,行驶至热闹的街市，在一家药铺前停下来。怀夕好奇地左顾右盼，忽然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青年长相清秀，身形拔长,正立于她身侧。全然陌生的面孔，莫名透露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怀夕迟疑道：“小白？”廉霁寒此刻带着人皮面具，他颔首，笑道：“我最好不要露面，不然会很麻烦。”
虽然他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但他并不喜欢把少女置于危险之中。怀夕意会,缓步走入这间药铺,几名小厮正在理药箱里的药材。她提不起兴趣，廉霁寒却拉着她走过去。怀夕懒怠地扫一眼,微微蹙眉。“你弄错了。“她开口道。
小厮一愣，怀夕道：“你方才放进去的前胡里混了个桔梗，你找找，就在你左手边。”
前胡和桔梗是形状相似的两种药材,经验老道的医者一般不会弄错。小厮低头一瞧，顿时面红耳赤，将那个桔梗取出来，扔到另外的药箱里，“我看走眼了，多亏了姑娘提醒，否则客人怪罪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了结。怀夕不语，索性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分练，偶尔上手帮忙。分好药材，账房先生拿着算盘对账，之后就是定价，这些都需要过问怀夕这个老板的意思。
怀夕不太习惯，但做起这些却颇有精神，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房内忽然点起一簇灯烛，她猛然回过神，惊觉已是日暮时分。廉霁寒的声音忽然响起，“可以走了吧。”少女回头，发现青年一直站在她身后，不动声色地隔绝其他男人的靠近。她无视了他一整个下午，此刻幽怨地望着她。怀夕心里一软，弯唇道：“回去吧。”
廉霁寒立刻拉着她往外走，将她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显然他的占有欲强得过分。
二人上了马车，廉霁寒立马表达不满：“小夕教了他们那么多次，也得教我才行。”
怀夕啊一声，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觉得好笑，“那你想学什么呢？”廉霁寒随便翻开一本医书，说道：“这些都不懂，你全部教一遍。”怀夕的唇角无意识漾着笑意，“好吧。”
廉霁寒听着少女柔软的嗓音，感到满足，又暗暗想到，等小夕心情好了，他就把这没用的铺子拆了，这样她的全部注意力就会重新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路过阳华楼，廉霁寒叫停了马车，带着怀夕走进去。阳华楼是京城最繁华的酒楼，时新的点心、菜品都出自于此。好吃的食物叫人心情愉悦，怀夕嘴很馋，但以前她总想多攒点银子给周伯伯治病，所以从来没有在吃食上满足过自己。廉霁寒财大气粗，要什么给什么，怀夕又经不住诱惑，很快把面前的三份点心吃光了。
她无措地舔舔唇，廉霁寒的眸色便暗下来。“吃饱了就回吧。"他淡然道。
怀夕毫无戒备地点头，起身往外走，二人下了楼，廉霁寒拉着她上马车。少女脚步忽然顿住，“今日是什么日子。”远处的河水闪着粼粼波光，上面漂浮着千万河灯，江边围满了人。廉霁寒不答，纪昭说道：“白姑娘，今日是中秋节。”怀夕成日浑浑噩噩，竞不知都到了中秋佳节。“真好看啊。"她望向那美轮美奂的江河，赞叹道。廉霁寒想了想，笑道：“那就过去看看。”怀夕的眼睛亮起来，从前总是很忙，忙着还债，忙着赚钱养家，不曾在夜晚的京城驻足。
二人手拉着手朝河边走去，她走得太急，好几次险些撞到别人，都被廉霁寒及时拽回来。
来到河边，廉霁寒找小贩买了几个河灯，递给怀夕。少女提笔在上面写：愿身边的人都无灾无难，平安顺遂。写完她朝旁边看一眼，廉霁寒已经写完了，将纸条捏在手里，叠得很严实，不给她看，直接放进了河灯里。
怀夕的好奇心顺着飘走的河灯冲散了，她叹息，也把纸条塞进河灯里，望着它远去。
手边还有一个河灯，少女抿唇，又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希望小白福气延绵，长命百岁。
她吹了吹字条上的字迹，忽然感到莫名的羞赧，她咬唇，立马把纸条塞进河灯，毁尸灭迹，忽然一旁的青年上半个身子都往河水里栽去，怀夕一惊，猛象拉着他远离河岸，“你干什么？！”
少女小脸惊惧，廉霁寒愣了愣，解释道：“你的河灯被别人的拦住了，我帮你弄一下。”
怀夕死死盯着他，青年只好拉着她往河边走，少女的那只河灯果然旁人的围堵在角落里，廉霁寒伸手拉开，两只河灯才顺利飘远。怀夕失魂落魄地望着河岸，手中的纸条不自觉散开，露出上面的字迹。廉霁寒的目光便落在那张纸条上，看见了他的名字。希望小白福气延绵，长命百岁。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抽出那张字条，塞入衣襟里心口的位置，妥帖地存放好，他抹去少女眼角滚落的泪珠，轻声道：“把纸条放到河灯里，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怀夕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