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小心思,今夜洞房花烛,定会给宋淮之一个惊喜。想到这里,她白皙的脸颊浮上浅浅的红晕。“咦?姑娘怎么脸红了?"紫苏噗嗤笑出了声,眼睛圆溜溜转着,“莫不是想到今夜同姑爷洞房花烛……害羞了?”
沈念脸上更烧了起来,嗔怪一句,“贫嘴,”一阵欢声笑语后,吉时将至,她也收拾好,便起身准备前去正殿拜别沈父与江氏,今日的沈府并没有很热闹,只宴请了沈家的几位叔伯到场,虽冷清却也安静。
到正殿后,因喜服不便,沈念在紫苏的搀扶下,盈盈行礼,“女儿,拜别父亲,夫人。”
沈父坐在堂前,没看她一眼,只捏着手中的茶盏,语重心长吩咐:“阿念,今日出嫁,到了夫家要孝敬长辈,尊重夫君。”“淮之那孩子是为父看大的,品行绝佳,不会欺负你。”“你们日后定要好好过日子,为父…”
话说到一半,沈父突然闭了嘴,没再说下去,捏着茶盏的手更加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这是十年来,沈父对她说过最多的话,沈念喉间一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应道:“女儿,知道。”
她没体会过的父爱,也不知眼下沈父的话,算不算对她的关心。不过无论算不算,她都不在乎。
这种场面,一旁的江氏也客套了一句,“日后同那个宋淮之好好过日子。沈念淡淡嗯了一声。
拜别后,身侧的沈瑜走上前牵住她的手,眼睛瞬间红了,“阿姐……阿瑜送你上喜轿。”
按照礼数,姑娘出嫁时,若是有兄弟,应由兄长或弟弟牵入喜轿中,叫做送嫁。
少年眼睛水汪汪的,定定看着她,沈念鼻子一酸,“阿瑜…“阿姐莫要讲话,我怕我会忍不住哭鼻子。”听他如此说,她不敢再说话了,沈瑜自幼黏她黏得紧,她出嫁他自是难受。就这样,沈瑜牵着她,一步步走出正殿,沈念盯着他,不知不觉间,那个曾总爱扑进她怀中撒娇,哭着喊着要娶她的少年已这般高了,不再是孩子,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行到了喜轿前,沈瑜没放开她的手,反而是紧紧攥着,声音哽咽,“阿姐,我舍不得你,阿姐,阿姐……”
一旁的喜婆催促着,“小公子莫要误了吉时,快放开姑娘。”一声声阿姐落入耳中,沈念揉了揉少年的头,柔声安慰:“阿瑜乖,阿姐是嫁人,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快放开阿姐。”
“阿姐有空就回来看你。”
沈瑜听话放开她的手,却仍不停地唤着,“阿姐,阿姐……“阿瑜,听话。”
接着,沈念压住心中的酸涩,果断转身坐进轿里。随后,听着喜婆的一句,“起轿!”
沈念坐在轿中被缓缓抬起,行了几步后,她终究是没忍住掀起帷帘,向后望去,只见少年站在那里,手臂横亘在眼前,唤着一声又一声的“阿姐”。见状,她放下帘子,强忍着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她曾以为自己盼了十年离开沈府这座牢笼,但眼下真的坐在喜轿里,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轻松愉快,反而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过片刻,她压下那股酸涩情绪,毕竞今日是她的大喜的日子,还要嫁给宋淮之,拜堂成亲。
喜轿缓慢行着,沈念坐在里面捂住心口,她总觉得发慌,就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尤是坐着喜轿离了沈府,这种慌乱更加明显。她以为是因为快成婚,有些不知所措,在心里劝自己,不过是嫁人而已。然而这时,喜轿却突然停了下来,她心中疑惑,刚要掀开帷帘查看时,却嗅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而后她便开始头重脚轻,倒在喜轿中。
大
彼时宋府,
身着喜服的宋淮之站在大门焦急等着迎亲的队伍。长嫂李氏寻了过来,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急言道:“淮之,你总站在这里做什么?屋里的宾客还等着你招待呢。”
今日宋府喜事,左邻右舍包括乡下的亲戚,翰林院的同僚来了不少,招待亲戚李氏倒是不在话下,可面对那些官场同僚她根本不知如何招待,未免尴尬。宋淮之面露愧色,“真是劳烦长嫂,我就是有些心慌,担心卿卿。”话说着,他再次向远处眺望,盼望着喜轿能快点到来,他今日从晨起便开始觉得心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迫不及待见到沈念。李氏捂嘴笑着,“你啊你,是因为第一次做新郎官吧。”“算着时辰,阿念也快到了,你慌什么,眼下就慌,那到了晚上洞房花烛你不是更要慌?”
提到洞房花烛夜,宋淮之喉结上下滚动,耳尖悄悄染上红晕,嘿嘿笑了几声,“那我同长嫂进去待客。”
而后他便同李氏进屋招待同僚,又过了一会儿,已快至吉时,还是未见迎亲的队伍,宋淮之这次再也站不住了,只想冲出去寻沈念。见状,李氏拉住他的胳膊,劝阻:“你就这样出去?你莫要忘了,你今日是新郎官。”
“先派人出去打探打探,万一只是在路上耽搁了呢!”“遇事莫要慌,有个主见。”
宋淮之遇事是个没主意的,听李氏所说有理,赶紧派了下人出去打探,而他也再没了招待客人的心思,只望着门外,独留李氏一人在屋里陪笑。几息后,派出去的下人慌慌张张归来,回禀:“宋大人!大事不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