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杀鸡儆猴,裴争这是在拿沈家开刀。
宋淮之吻向她的额间,“明日午时,等我消息,好不好?”“我会尽力帮沈伯父求情。”
沈念点了点头,毕竟宋淮之只是一个小小的编修,随后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后,很快便分开。
回到寿康宫后,她早早便躺在榻上,这一夜,却睡得并不安稳,脑海中想的都是沈家。
她虽是讨厌沈府,父亲冷眼,江氏欺凌,恨不得早点脱离牢笼,可她终究姓沈。
家族从来都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是沈家一朝落败,她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必须救沈家。
翌日,沈念一整天都待在殿内等消息,到了午时,左等右等,也不见宋淮之的信,最后等急了,她索性不等了,直接去寻宫内的传信嬷嬷。见嬷嬷刚从殿内火急火燎出来,沈念快步凑上前,问道:“嬷嬷,可有我的书信?应是宋淮之宋编修送来的。”
嬷嬷皱起眉头,“姑娘,你说的可是翰林院那个宋编修?”沈念点头,“正是,”
“哎呦姑娘,你还等什么,宋大人今儿一大早儿便被押进诏狱了,说什么同党,我也不懂是什么意思,你莫要等了。”“押进诏狱了?“沈念瞳孔骤缩,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是因为沈家求情说话么?
霎时间,无力蔓延至全身,仿若被拉进了无尽的深渊,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她到底能做什么?
接着,她不顾一切出了寿康宫,向诏狱跑去,是她连累了宋淮之,都是因为她。
她要去见他。
几息后,沈念行至诏狱外,却被守在门外的侍卫拦下来,“你是何人?来此处做什么?”
他们面容凶神恶煞的,犹如厉鬼一般凶狠,无情。“快快离去!否则一一”
侍卫亮出身侧的刀子,日光映照下,刀刃闪着冷冽的寒光,落入她的眼底,犹如寒风刺骨,让人瑟瑟发抖。
沈念先是打了一个寒战,而后颤颤巍巍将自己的耳环取下,送到侍卫面前,哀求道:“侍卫大人,你行行好,让我进去见一个人…只看看他就出来。”毕竟在沈府长大,也自然明白那些人情世故,拿钱财才好办事,想要见宋淮之,必定要贿赂一下。
只是入宫时她并没有带多少细软,唯有这双耳坠值钱,希望能换取去见宋淮之的机会。
哪怕希望渺茫,她也要去见一见。
怎料那侍卫接过耳环后,竞嫌弃地扔了出去,“你个贱婢,什么肮脏玩意都往老子手里送!”
“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侍卫显然是将她当成了宫中的婢女,在接到耳环后,并没有通融,更是趁机摸上她的手腕。
“老子我瞧你倒是比那耳环水灵,你不如陪陪老子,再考虑考虑将你放进去,如何?”
说罢,侍卫放声大笑,但那笑却藏着调戏的意味。当侍卫得寸进尺的手摸上沈念的胳膊时,她当即后退半步躲开,“你别碰我!”
这时,她忽然觉得手腕上很脏,手腕上的衣物也很脏,不停地揉搓着。侍卫见自己被美人嫌弃,更恼怒了,“你……你个小娘们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诏狱,若无陛下之命,谁敢让你进?”
“老子冒着生命危险让你进去,你不给老子点好处?”侍卫再次靠过来,要摸她的腰。
沈念连连后退,“我……不看了,你莫要碰我!”看着侍卫色眯眯的眼神,她没敢多停留,转身便要离开,然而就在她刚迈开步子时,却听到身后诏狱传来一声又一声熟悉的喊叫。明显是遭遇了极大的痛苦。
但听着如此耳熟,那是宋淮之的叫声么?
沈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攥着,她的郎君是在里面被用刑了么?不要,为何要如此对他……
她真的好想去见见他,看他是否安然无恙。可是若是还回去见那个侍卫,结果无非是被占便宜。她根本救不了他,包括沈家。
她一个都救不了。
然,就在绝望之时,她却想起侍卫刚刚的话,若无陛下之命……陛下,裴争一一
她能不能去求求他。
这可能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她要去求求裴争。
随后,姑娘迈着极快的步子,奔向太极殿,只为见那男人,去求他,求他开恩。
无论让她做什么,只要能救沈家,救宋淮之。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行至太极殿,瞧见殿外的长戈,她急急道:“长戈,我要见陛下,能否让我进去?”
长戈回绝:“姑娘,无传召,陛下是不会见你的。”沈念不死心,“长戈,求你去跟陛下说,说我有急事求见陛下!”长戈皱眉:"“这…”
瞧着她神色慌张,被迫同意,“那姑娘在此处等等,属下去问问。”“多谢,”
沈念站在殿外来回踱步,整颗心紧紧揪在一起,额间也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必须要见到裴争,求情,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片刻后,长戈走太极殿,沈念心急迎上前,露出焦急之色,“如何,他可愿见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