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将她搁在竹榻上,单手去解她的外衫,目光却始终看着她,“我的时间都是你的,哪有什么分不分的说法?”闻少主现在脱完慕二小姐的衣裳只需要几息功夫,再难解的扣都能熟练解开,慕夕阙"啧啧"两声,感慨道:“熟能生巧啊闻少主。”“凡事多练就好。"闻惊遥笑笑,抱着她进了汤池。凡事多练,熟能生巧,是闻少主常对慕二小姐说的话。后半夜,闻惊遥才抱着慕夕阙回去,刚被放在榻上,她懒懒往里一滚,身后有人掀开薄被躺进来,自后拥住她。
慕夕阙听到他在耳边柔和说:“夕阙,做个好梦。”狗东西,装模作样的,让她累成这样,还要怎么让她做个好梦。可今夜她依旧做了个好梦,被他的怀抱裹挟着,属于闻惊遥的气息是纯粹干净的,没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仇人,没有悬崖边上生怕踏错一步的谨慎,她只需要睡好觉,等待天亮便可以。
第二日天亮,便是慕夕阙的三十岁生辰。
她有些记不清上一辈子的三十岁是如何过的了,那时她还在海外仙岛,似乎随泱送了她一柄短刀,隔壁的渔民一家为她做了碗长寿面,她吃完那碗面,好像去打架了?
大概是这样吧,不重要了。<1
慕夕阙拉开门朝外走,偌大前院里,闻惊遥正在准备回礼,蔺九尘和姜榆在帮忙备膳,朝蕴和慕从晚也在招呼弟子摆桌。“慕二小姐。"见她出来,越疏棠走去,对她笑道,“好久不见。”是很久没见了,她和越疏棠应该有三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她有一次去海外仙岛办事。
见到老熟人,慕夕阙倒是欢喜:“我看你传信说有些忙,不确定能不能来,还有些遗憾,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我阿姐提前忙活完了,紧赶慢赶,就怕赶不上慕二小姐的生辰,毕竞十年一次的小寿宴,也是见一次面的机会。“迟笙从越疏棠身后探出脑袋,笑盈盈看着她。
迟笙也长大不少,已经二十八岁,一身劲装瞧着飒爽利落。见慕夕阙笑吟吟看过来,越疏棠有些不好意思,匆忙将贺礼递去:“这是生辰礼,不知你喜欢不。”
越疏棠和迟笙过生辰,慕夕阙也会送去贺礼,无论能不能见面,礼是一定会带到的。<1
慕夕阙接下礼物,说道:“送的什么我都喜欢,放心。”越疏棠和迟笙相视一笑。
随泱也带了他那傻弟弟随安来,边走边敲随安的脑袋:“让你读书读书,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了,下次小测,我再被学宫先生叫过去,非得揍你一顿!”“知道了。“随安捂着脑袋应下,快三十岁了,因着学识不足,前几年被随泱按进学宫里念书。
慕夕阙眉梢微扬:“随安小测成绩怎么样?”“一个学堂三十人,他能排第二十九,那第三十个人还是生病缺考了。“随泱气炸了,将礼物塞给慕夕阙,看见一边缩着脖子的随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慕夕阙为随安找补道:“那还不是你之前不让他进学宫嘛,算学律学什么的,慢慢来吧,我也不会。”
“慕二小姐不会,但慕家家业也有人操劳,这傻小子不会,我偌大桃花阁日后交给谁,我还想安顿好一切,放手让他自己操持几年,我出去云游呢。”随泱气呼呼说道。
慕夕阙只能摇头,投给随安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泱管这傻小子这么多年了,如今天下太平,他就想着出去走走,但桃花阁发展甚好,这般贪财的随泱自是舍不得关店,想着交给自家弟弟,结果弟弟险了能打架外,对算账经营一无所知,连字都认不全。里头在忙,朝蕴将迎客的任务交给慕夕阙,其实也没几个客人,她就只请了自己交好的朋友来。
慕夕阙搬个板凳往门口一坐,索性磕起来瓜子,有几个灵鸟落在她肩头叽叽喳喳要吃的,她会坏心眼地将匡恶果塞给它们。灵鸟们啄了一口只觉得苦,又气炸了,往她的脸上叨。“啧,玩不起。"慕夕阙搓了搓脸,将乾坤袋里的甜果子拿出来。1灵鸟们一拥而上,很快便将那些果子分食。慕夕阙晒着太阳快要睡着了,只觉得脸上暖烘烘的,恍惚间觉得有人在戳她的脸,她睁开眼,看到师盈虚歪歪脑袋。师盈虚:“你的生辰宴,你倒是睡上了?”慕夕阙一把打掉她掐住自己脸颊的手:“这不等你呢嘛,怎么来这么晚?”“近日在装宅子呢有些忙,徐无咎非得买个大宅子。"师盈虚说到这里,搓了搓鼻头,错开目光说道,“毕竞我也要成亲了嘛,还得操持婚宴。”慕夕阙被她逗笑:“你操持婚宴?怕不是就过目了下。”师盈虚甩她个白眼:“说得我跟多懒一样。”她一屁股在慕夕阙身边坐下,挤了挤慕夕阙:“那边去点儿,我也要坐。1”慕夕阙面无表情道:“那么多椅子。”
师盈虚下颌微扬:“我就爱跟你挤着!”
幼稚。
慕夕阙白她一眼,却又自觉往一旁坐了坐,为师大小姐腾出个空地。“徐无咎呢?"慕夕阙问道。
师盈虚从她手里抓了把瓜子,说道:“里头呢,进去了啊。”“哦。“慕夕阙点点头。
两人坐在门外,边磕瓜子边闲聊。
师盈虚问:“你成婚时紧张不,有没有觉得心要跳到嗓子眼了?”慕夕阙想了想,说道:“还好吧,不紧张。”师盈虚捂住心口:“可我好紧张,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