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盈虚挠挠鼻头,小声说:“多啊,本小姐人缘很好的。”“那你会养每一个朋友吗?”
“有手有脚的干什么要我养啊,那还不得吃穷我了?"师盈虚皱眉反驳。徐无咎问:“那为何要养我,我没手没脚吗?”那他自然是有的,师盈虚被呛了一下,本来想要发火,但瞧见徐无咎仍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并无阴阳怪气的意思,他是认真在问。师盈虚结结巴巴说:“…那,那不养就不养呗,我就是想问你最近怎么回事?”
徐无咎眸光一暗,师盈虚敏锐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开心。徐无咎合上书册起身,看了眼夜幕中的圆月,说道:“我没事,别多想,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师盈虚站起身,气鼓鼓往外走:“不要你送。”徐无咎跟在她后头,可师盈虚到院外却直接抬手召了灵舟,还将试图上舟的徐无咎推了下来。
她说不要他送,便是真的不让他靠近。
灵舟落在青城师家外头,师盈虚这一路气都没消,收起灵舟就往自己的别院走。
“奇奇怪怪的,不要我养就不要我养嘛,本小姐刚好省钱了。”师盈虚坐在院里,自言自语嘀咕。
徐无咎确实不对劲,从慕家回来后就这样了,他似乎有意疏远她。师盈虚直接拨了玉牌给慕夕阙,那边接得很快,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似乎在用膳。
慕夕阙淡声道:“又怎么了我的师大小姐?"<1师盈虚气鼓鼓说:“我跟你说,徐无咎最近可奇怪了,这人莫名其妙的。”她一五一十,越说越气,将徐无咎最近钻钱眼里的事情跟慕夕阙说了个彻底,那边一直在用膳,但也在安安静静听她诉说。一刻钟后,师盈虚将茶一饮而尽,终于不觉得口干舌燥了,问道:“你说是不是,他个白眼狼,天天锻他的法器,以前也没觉得他这么贪财啊!”慕夕阙那边似乎笑了声,声音不大,师盈虚甚至听不出来是她在笑,还是闻惊遥在笑。
师盈虚皱眉看着搁在桌上的玉牌:“夕阙,你说呢,他到底怎么回事?慕夕阙并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哦,他好像喜欢你。"<1师盈虚:”
师盈虚拍桌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啊?”“夕阙并未胡说,徐公子确实对师姑娘心思不纯。"这次开口的是闻惊遥,他的声音比平日多了丝笑意。
慕夕阙可能会逗师盈虚,但闻惊遥可不会,他对谁都礼貌客气,疏远冷淡,绝不会无端开玩笑。
师盈虚直接挂断了玉牌。
她坐在院里,唇干舌燥的,拿起茶杯想喝水,却又发现里头的水早就被自己刚才一股脑灌完了。
师盈虚放下茶。
“不是,徐无咎喜欢我?”
嗓门之大,令外头路过的师家弟子一个踉跄,惊恐看着敞开大门的院里,自家大小姐坐在石桌旁,柳眉紧蹙,满脸惊愕。巡宅的两个弟子你推我操,加快脚步离开,生怕过会儿大小姐要杀人灭口。谁料下一刻,两个弟子刚走没多远,便瞧见自家大小姐风驰电掣地跑出来,一溜烟就消失了。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
“大小姐这是……”
“难不成要去杀徐公子灭口?”
师盈虚可不是去灭口的。
徐无咎刚沐浴完,长发披散在身后,正坐在屋里发呆,反复在想她今日走时,是不是心中憋着气?
还没给自己个答案,有人踹开他的院门,影子掠过,紧接着一掌轰碎了他的寝殿门。
两页木门碎成童粉。<2
徐无咎:”
他抬眸看去,两个时辰前离去的师盈虚又拐了回来,双颊微红,说不清是气的还是累的,这回记住他的叮嘱了,连院墙也不翻了,直接碎门。“大小姐,你干什一一”
话还没说完,眼前身影一闪而过,师盈虚掠至他身前,双臂撑在他的木椅两侧,将他堵了个结结实实。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师盈虚直接问。<1没曾想她会问这些,也没想过她竟然能直接问出来,徐无咎一愣,满脑子想说的话都烟消云散。
师盈虚的额上有细密的汗,她俯身凑近,盯着徐无咎的眼睛眯了眯眼:″你真喜欢我?”
徐无咎唇瓣微抿,面色沉静并未说话,安静看她。双目相对,答案都在目光中。
师盈虚的脸更红了,生怕徐无咎听到她的心跳声,她一个箭步闪开退后,语无伦次道:“你喜欢我什么啊……不是,你干什么要喜欢我啊……啊也不对,你,徐无咎,你怎么会喜欢我呢?"<1
她总觉得哪里都说不好,左一句右一句,却都说不到心头上。徐无咎仍坐在椅中,看着站在碎屑木板中的师盈虚,薄唇翕动,他开口问道:“我为何不能喜欢你?”
师盈虚眨了眨眼。
徐无咎站起身,看她这反应,心底一片凉,又酸又涩,他抬步朝她走去,边走边说:“你性格很好,心心地善良,对谁都坦荡磊落,这么好的一个人,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还是你觉得被我喜欢是件很羞于启齿的事情?”他走了几步,临到快逼近她的时候,师盈虚后退了一步,她后撤的步子落在徐无咎眼里,一小步的挪动却生生截停了他。徐无咎没再上前,眸光微敛,淡声道:“我只是个炼器师,除了锻器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