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院门,闻惊遥正在后院收拾今日晾晒的衣裳,她便自己去了水房沐浴,待收拾好后夜已深邃。
慕夕阙裹了裹单薄的寝衣,推开窗看向后院:“闻少主,你今日是歇在这里还是回东浔?”
闻惊遥抬眸看她:“夕阙呢,你想我睡在哪里?”“腿长你身上,爱去哪里去哪里。”
这小古板还会逗人了,慕夕阙白了他一眼,双手甩上窗。慕夕阙懒洋洋靠进躺椅,吃了几颗一旁小桌上的果子,约莫两刻钟后,果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憋着笑看过去,闻惊遥已沐浴过,只穿着青色寝衣。他不常歇在琼筵山,但也无人管束,偶尔在她这里忙晚了也不会花时间回去,顺其自然歇在她这里,朝蕴也从未过问过。说起来,两人有几个月没在一起过夜,见面也就是半日,随后他便回了东浔。
看他走来,慕夕阙摇了摇头感慨:“我是日后的慕家家主,你是以后的闻家家主,那我们成婚后还不得分居两地?”闻惊遥失笑,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腰身,一手穿过膝弯将人抱起走向内厅的榻,边走边说:“家事不忙的,如今没那么多事,两地也不远。”他将人放在榻内,掀开薄被自己也躺了进去,拥着慕夕阙揽入怀中。散落的帷帐遮住榻内,闻惊遥轻拍她的脊背,下颌抵着慕夕阙的发顶,闭目道:“夕阙,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再为两家操劳百余年,待后辈成长起来,你我就过自己的日子。”
慕夕阙在他怀里仰起头:“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闻惊遥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温声道:“天大地大,哪里都去,我们走遍整片大陆。”
慕夕阙支起身子,吻上他的唇,唇舌交缠的声响不大,却能清楚响在他们的耳畔,很快便觉察出闻惊遥的呼吸沉重,他坐起身,而慕夕阙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细密的吻逐渐下移,在慕夕阙的耳根游走,含住她的耳垂,慕夕阙觉得自己也要被这温热的吻濡湿了。
闻惊遥握住慕二小姐正在解他系带的手,低声问道:“夕阙,你想做什么呢?″
慕夕阙又白了他一眼:“假正经,装模作样,你以为我留你是纯睡觉啊?”闻惊遥埋进她的脖颈,高挺的鼻梁抵住她的颈项,闷闷笑起来:“我知道的,夕阙喜欢我这副皮相。"<1
慕夕阙一把将他推到榻上,双手绕至颈后盘起散落的长发,垂眸看着安静躺在榻上的闻少主,瞧见他滚动的喉结和耳根的薄红,以及眼底逐渐聚起的波涛她盘好长发,俯身靠近他,在他耳畔吹了口温热的气,细声道:“那可喜欢极了,小公子怎么生得这么俊?”
闻惊遥抬手,宽大的掌几乎可以盖住她的脸,他捧住她的脸侧,问道:“喜欢皮相还是喜欢我?”
“很重要吗?"慕夕阙歪歪脑袋,仍不老实地在解他的衣裳。“重要极了。”闻惊遥按住她作乱的手。
慕夕阙与他对视,反问道:“那你呢,喜欢我的皮相还是喜欢我?这世上太多人喜欢我,也不乏有人因我这张脸,闻少主幼时见我便对我不一般,是为何啊?”
暖黄的烛光照亮室内,透过单薄的帷帐落进榻中,将两人的身影映衬到帐上,闻惊遥看着正俯视他的慕夕阙,这世上能这般垂眸看他的人,唯她一个。他抬手在她的眼尾细细摩挲,看着这张明艳跌丽的容貌,这世上无人比她好看,也无人能再让他有这般心动的感觉。“人都逃不过年老色衰,因皮相一时产生的情愫固然热烈,却不足以支撑走完这余下岁月,真正能长久下去的,是这些年互生的情谊,我初时见你尚且年幼,未能形成美丑观念,并不觉得慕二小姐这张脸有什么过人之处,只觉得你与旁人都不一样,你这双眼睛太亮了。”
闻惊遥撑起身子,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个轻柔的吻:“无论慕二小姐是什么模样,我都喜欢她,也盼着慕二小姐这双漂亮的眼睛,能一直看到我。”慕夕阙低头与他鼻尖相抵,弯起唇笑着说:“那你如愿了,本小姐这双漂亮的眼睛现在只有你,起码此刻,它只看得到你了。”她抬起手,隔着单薄寝衣戳戳闻惊遥的心囗。“它看到的不是闻少主的皮相,而是闻少主的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