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发髻微乱,脸颊都因运动和寒冷泛着红晕。“服不服?”
凯撒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带着雪后清冽气息的呼吸拂过她耳畔。闻时月微微挣了挣,没挣脱,反而放松身体靠进他怀里,仰起脸,眼中还残留着方才嬉闹的亮光,语气却已恢复了女帝的慵懒与傲娇:“我若说不服,你待如何?”
凯撒看着她染了绯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头一动,低头,将一个冰冷的、带着雪意的吻,印在她温热的唇上。“那便.…战到陛下服气为止。”
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四周是皑皑白雪,空气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交融的体温。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雪仗,胜负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二人一同相处的时光,他们还能一起打雪仗,一起陪三个小家伙长大。
可是凯撒心里总是有种隐隐不好的预感,觉得闻时月会离开自己,他抓不住她。
暖阁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屏风上。一张紫檀小几上散落着扑克牌,这是他们难得抛开政务的闲暇时光。规则简单粗暴:输一局,额头上便要挨一记弹指。闻时月牌艺不精,已连输数局。
光洁的额角被凯撒不轻不重地弹得微微泛红。她蹙着眉,盯着手中的牌,较真得像在审视边疆军报。又一轮结束,凯撒亮出底牌,稳操胜券。
他看着闻时月懊恼地抿起唇,眼中带着纵容的笑意,指尖微抬,准备履行“惩罚”。
然而,这一次,闻时月却抬手制止了他。
“这局不算,”
她面不改色地开始要赖,指尖点了点凯撒出过的一张牌,“你方才出牌慢了半刻。”
凯撒挑眉,看着她强词夺理的模样,只觉得比她在朝堂上威仪万千的样子生动可爱百倍。
他好整以暇地抱臂向后靠了靠:
“陛下,输不起?”
“谁说的!”
闻时月被他一激,重新洗牌,动作带着点不服气的狠劲,“再来!这局定要你好看!”
许是运气终于眷顾,又或是凯撒暗中相让,这一次,竞是闻时月赢了。她眼睛一亮,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她学着凯撒之前的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凯撒看着她那难得流露的小得意,心下失笑,极其配合地、认命般闭上眼,将额头微微向前送了过去。
他甚至在脑海中预演了她会用多大力气一一大概,会比自己弹她时更重一点,以示报复?
他等待着那一下带着微痛的触感。
一息,两息……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就在他心生疑惑,长睫微动想要睁眼时,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温软触感的吻,如同羽毛拂过平静湖面,轻轻落在了他的额间。那触感一触即分,却带着无法言喻的珍视与柔情。凯撒倏然睁开眼,恰好对上闻时月近在咫尺的眸子。烛光在她眼底跳跃,那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得逞的笑意,还有更多他看得分明、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你尔……”
他一时语塞,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包裹,又像是被最温暖的水流淹没。所有预想的"报复"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满腔汹涌的、几乎无法承载的动容。闻时月看着他罕见的、带着怔忡的表情,唇角弯起,伸手用指尖轻轻拂过他刚才被亲过的地方,语气带着女王特有的、慵懒而霸道的宣示:“这才是我的惩罚。”
她顿了顿,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眼眸里清晰映出的自己,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敲在他心上:
“刻印于此,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