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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2 / 3)

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般酸痛,脑子好像要炸了一样。

她挣扎着起来给自己量了体温,39.2度,超级高烧。家里备着的止痛药和消炎药已经用完,孟逐只得裹上一件大衣打算去医院。临行前还给叶明明拨了电话,但话都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飘雪。她怔愣了片刻,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迷茫间感觉到自己在颠簸中移动,是有人在背着她。清冽的古龙水味钻进鼻子里。

“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孟逐眯着眼努力聚焦,终于看清那张脸:……郑祈年?你在干嘛?”“我干嘛?“郑祈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火,“要不是我,你早烧死在房里,被人白布一铺,抬出去算了!”

他一向脾气火爆说话还不好听,孟逐挣了挣,被他拍了一掌,正好落在她屁股上。

两人一愣,空气骤然安静。

孟逐脸刷地红了,郑祈年耳尖也发热,却依旧嘴硬:“乱扭什么?欠收拾!”

“你放我下来!臭流氓!”

“不放!你这副病秧子样子,站都站不稳!”“那也和你没关系!”

“放屁!"他气喘吁吁,不知道是因为走路太久还是被她气的,“你是我的合伙人,不管你,难道看着你死?”

…合伙人现在已经被你气死了。

孟逐心里翻了个白眼,问他:“…你要背我去哪?”“还能去哪?当然是医院。"郑祈年调整了一下背她的姿势,“你烧成这样,不送医院还不是等死!”

可他还是想简单了。

疫情的影响下医院早已人满为患,走廊里都是病人,大多是年迈的老人和重症患者。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到处都是咳嗽声和呻吟声。郑祈年试图和医院商量,对方表示预约早就已经到了下半年,就连急诊室都排着长龙。

他没办法,又背着孟逐去敲普通诊所的门,得到的回复也是一样。就这样不知道敲了多少扇门被回绝后,郑祈年的暴脾气没忍住,直接和医生起了冲突,甚至差点闹到叫警察,还是孟逐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将他扯了出来“你扯我干嘛?这些人都冷血得要死!“郑祈年还在骂。“不扯你,让你被警察抓走?"孟逐白他一眼,“我的伙伴坐了牢,我还怎么干?”

他一愣,眼睛顿时亮了:“…你承认我是伙伴了?”虽然孟逐同意试验合作,但郑祈年一直看不懂她的态度,生怕合作期一到她就离开,现在等到了同意,眼睛顿时亮了。孟逐看着他像小狗一样亮着的眼睛,忍不住在心里笑,却还是臭着脸推了他一下:“少得意。快送我回去。”

“好咧!”

他又把她背起来,顶着风雪一步步往回走。4月初的苏黎世,竟然反常地下起了雪。孟逐靠在他背上,烧得迷迷糊糊,手冰冷到发抖。下意识地,她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贴在他皮肤上取暖。“!!!你在做什么呀!"郑祈年大骇。

孟逐困倦地“嘿嘿"一笑,眼睛都快睁不开,手却贴得死紧:“这样就暖和了郑祈年涨红着脸,却没甩开她的手,只憋出一句:“看你是病人,我不和你计较。”

“嗯,你最好了……"她声音软糯,贴着他的肩头。“………也还好啦。"郑祈年越说脸越红。“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她喃喃,忽然又想梦呓般,“对了……你为什么不叫我′阿逐′了?”

郑祈年整个人僵住。

那一瞬,他明白了。

孟逐根本没在跟他说话。她在高烧的迷糊里,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阿逐”这个称呼,他听见过。

当年在港城,他在拂袖而去后,觉得自己把气撒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做事实在不地道,便想着回去道个歉。却没成想,正好看见周予白抱着孟逐在场馆里飞驰而过。

夕阳洒在他们年轻又鲜活的脸上,孟逐虽然害羞,但眼睛很闪亮,撑着周予白的肩膀笑得灿烂,很美。

那一瞬间,他看呆了。

但那些碎金般的美好岁月,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如今在苏黎世飘雪的街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无情的杀手,只要他守候得够久,那个人的影子总会被岁月磨灭。

只要他足够耐心。

只要他愿意等。

郑祈年摇了摇头,从伤感中清醒了过来。

雪越下越大,他们的身影在茫茫白雪中显得那么渺小。背着她到楼下时,郑祈年意外地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一个男人正靠着车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雪夜中明明灭灭。他的心心莫名跳了一下。

那人也看见了他们,随手将烟蒂扔在雪地里用脚碾灭,大步走了过来。“怎么烧成这样了?"黎耀飞伸手摸了摸孟逐的额头,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立刻拉开车门,“快放她上来。”

“你是谁?“郑祈年很警惕。

“我是她朋友。”黎耀飞懒得废话,“我要送她去看医生。”“医院都满了,我们刚从那回来。”

“当然是看我的私人医生!”

看着郑祈年一脸警惕,黎耀飞懒得纠缠,索性让他一起上车。车子一路从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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