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沈行穷追不舍,翻出当时答应让赵玉婧留下来的条件:“殿下既答应身上不会带财物,那这金块又是从何而来?”
赵玉婧拉下嘴角,面上笑意一收,方才流淌在两人之间的温情好似都是幻象,她推了沈行一把,眼尾瞪他的同时顺势抱怨:“不解风情。”不过即便如此,赵玉婧也并未赌气地说要他将金块还回来。给了便是给了,交到沈行手上那一刻开始,它便永远属于沈行。而后赵玉婧回到桌案前,拿起她买来的小玩物欣赏。沈行还立在那处,低眉垂睫,依旧是平静姿态,只有仔细瞧才会发现他薄唇抿了又抿,漆黑眼眸闪动微弱光芒,像翻涌的暗潮把月光搅进去。最终他神态自若地走出房间去备晚膳,但掌心的金块被他攥得很紧。用过晚膳后,赵玉婧用新的浴桶沐浴。
这处小院不比宫中便利,沈行提了三四趟的水才将浴桶装满。赵玉婧指尖去抓水,感受恰到好处的温热,她在宫中每日都要沐浴,还要用花瓣铺满水面,让那些花香与热水还有她的身体融为一体。昨日匆匆来不及,只潦草地用湿布擦拭过,她此刻迫不及待要沐浴。将水兑好后,沈行并未离开。房中只亮了一盏烛火,他又点燃一根。赵玉婧看着他忙碌,故意道:“沈行,你是不是想看我沐浴,才弄得这么亮堂?″
沈行收火折子的手一顿,他只是觉得亮些看得更清楚更好,而未等他说什么,赵玉婧已经开始解衣,一边轻笑道:“你还不出去,是真想留下来伺候我沐浴不成?″
“殿下好了唤我。”
沈行出去,又将门关上。
赵玉婧盯着沈行的背影暗笑,心想,还是那么不经逗。而待一切收拾好,两人上榻,赵玉婧便不那么想了。隔着寝衣互相依偎,柔软胸脯抵着坚硬胸膛,湿滑的舌扫过尖尖利齿,断断续续的吮啧声在黑夜响起,两人身上的衣裳完好如初,但却在不断地靠近,企图完全地融入彼此。
意乱神迷间,沈行哑声问:“殿下想要吗?”“想要……什么?"赵玉婧呼吸轻颤微弱,大脑也被这种畅快感受占据,已经快无法思考。
沈行牵住她的手,赵玉婧在迷离中短暂回神,明白沈行的意思。她不知离宫时今霜是否有捎上,即便有,也随着今霜去镇上了,还不是沈行不准她带除了衣物外多余的东西来。
“想……但是不可以。“赵玉婧说出这一句,沈行喉咙重重滚了下,不知咽下谁的口津更多。
赵玉婧身体已经失去她掌控地摆动,渴求地想要含进去,难忍得眼睫沾上泪花。
“我去取来。”
沈行在整理赵玉婧的衣物时发现隐藏在其中的肠衣,被他收起。他忍耐得浑身难受至极,意志越发薄弱,继续下去恐怕两人都无法在最后一刻停下。
赵玉婧于神思恍惚间被沈行提起,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一边。她不明所以地看着沈行下榻,看着他走出房间。这种戛然而止的滋味并不好受,赵玉婧紧紧闭上眼,躺下去,可很快,沈行又回来了。
“你……“话来不及说出口,唇被人堵住,吻啧声复又响起,与此同时,赵玉婧手中被塞了东西,还能触到上面温热的水迹。“有劳殿下……”
沈行带着她手靠近自己。
准备妥后,沈行径直压向赵玉婧。
今夜是他们迄今为止最贴合的一次。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顺其自然,已经足够熟悉彼此的身体,且无需顾虑,不必担心有人打搅,可尽情地抒泄。
直到天蒙蒙亮一一
赵玉婧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夜里的疯狂沉沦令她精疲力尽,她后来困得受不了,一停下便立刻睡熟。
沈行也好似变了个人,气力大得出奇,两人好似调转了身份,从前还要她诱才能乖乖任她施为的沈行,昨夜在她受不住、哭喊出声时,会在她耳边轻哄,要她再坚持一下,说很快就好,可他还是动个不停,全然未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最终在赵玉婧意识昏沉将要入睡时又在她耳边低语。“我不在乎旁人如何,但仅有殿下一一”
赵玉婧只记得沈行气息促喘得厉害,压抑又炙热,漆黑幽暗的眼直勾勾盯着她,好似蓄势待发的猛兽,赵玉婧有一瞬的心悸,怀疑这才是沈行的真面目,但至于后面的话她未听清便失去意识。
乡野静谧安宁,晨间微冷,被衾下的两人紧紧拥靠,互相汲取对方身上的热。
若非隔壁的公鸡高亢的打鸣刺入耳朵将人吵醒,这本该是舒心的能睡到日上三竿的早晨。
赵玉婧皱眉,她感觉自己才刚眯上眼便被吵醒了,她眼皮黏得厉害,眼也不睁往被衾下钻,但蒙住脑袋还是听得到。她用头顶去蹭沈行胸膛,嗓音有浓浓哑倦,使唤他:“你快想想办法。沈行一夜未睡,低头看了眼垫在胸口处那颗有柔软发丝的脑袋,起身下榻。横杆上的位置都被赵玉婧的衣裳强势侵占,如她人一般,而沈行自己的衣服,则被可怜地挤到角落。
他穿戴整齐后,看了眼角落他的寝衣,昨夜被拿来垫,揉蹭得皱皱巴巴,上面有有许多痕迹,有他的,也有她的。
昭示着昨夜的沉迷。
听见房门被打开又关上的细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