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颤抖:“松田君……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们,其实……你,荻原君,降谷君,诸伏君,还有伊达班长……你们……你们都是一部名为《名侦探柯南》的动漫作品里的角色……。”
我一口气说了出来,然后紧紧盯着他的脸,准备迎接他可能出现的任何反应一-震惊、愤怒、崩溃,或者是对自身存在意义的质疑。然而,预想中的激烈情绪并没有出现。
松田阵平在听到“动漫角色”这个词时,眼神锐利地闪烁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他表现得异常镇定,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又仿佛……早有预料。
他这种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我愣住了,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那里面有关键信息被串联起来的恍然,有对不合理之处终于得到解释的释然,唯独没有我以为会看到的发现自己并非真实人类后的绝望和崩溃。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我的脑海。
我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道:“松田君……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不能算早知道,只是…有一些预感,和无法解释的疑点。”他看着我,继续说道:“还记得以前在公寓里,有一次你看《BLEACH》,hagi正好在旁边,他听到里面那个叫浦原喜助的角色声音,和他的声音一模一样,你当时反应很大,立刻心虚地换了台。”我回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吓得我冷汗都出来了。“还有。"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最开始你来到东京,对我们每个人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我和hagi的很多细节,都了解得过于清楚。有些事,甚至是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的,绝不可能告诉第三人。”“再加上你后来留下的那封信,精准地预言了hiro和班长可能会遭遇的危险…“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所有这些不合常理的地方串联起来,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的世界,包括我们自己,对你而言是′已知′的,而已知'的、并且细节如此丰富清晰的,除了虚构的故事,我想不出其他可能。”我听着他的分析,内心震撼无比,同时也感到一阵释然和羞愧,我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不知在松田阵平这样洞察力敏锐的人面前,早已是破绽百出,他和荻原研二,恐怕早就心有疑虑,只是体贴地没有戳穿我,也没有逼迫我。我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怕……怕你们知道真相后会受不了,会讨厌庆我……“笨蛋。“松田阵平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无奈和包容,“你以为我和hagi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他环视了一下这个满是周边的房间,最终目光再次落回到我脸上,语气突然带着调侃:“而且,如果我们是虚构的,那你现在站在这里,又算什么呢?你房间里这些…我们",又算什么呢?”
他的话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混乱的思绪,对啊,如果他们是虚构的,那我这一年的真实经历,我此刻站在这里与他对话,又该如何解释?我房间里这些实实在在的周边,难道也是假的吗?世界的融合,时间的跳跃,这一切早已超出了简单的“二次元”与“三次元”的界限。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松田阵平的目光再次转向了我床上那个格外显眼的等身抱枕,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轻笑,语气带着明显的戏谑:“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在抱枕上那“清凉”的画面和我的脸上来回扫视,“你晚上抱着′这个'睡觉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轰一一!”
我的脸瞬间爆红,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脚趾尴尬地蜷缩起来,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太社死了!这简直是终极社死现场!被正主抓包自己抱着印有他半裸形象的抱枕睡觉!
我羞愤欲绝,一把抢过那个抱枕紧紧抱在怀里,试图遮挡住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你、你管我想什么!我……我就是觉得抱着睡觉舒服不行吗!”
松田阵平看着我羞得快要冒烟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磁性的震动,敲打在我的心尖上,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但那了然又带着点促狭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关于“二次元"的冲击,暂时算是过去了,但关于这个抱枕的调侃,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成为他打趣我的黑历史。房间里紧张尴尬的气氛因为松田阵平出乎意料的冷静和那句带着调侃的疑问而缓和了不少,他似乎并不急于深究“二次元"背后的哲学问题,反而对我这满屋子的"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展示柜前,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周边,然后伸手打开了玻璃柜门,修长的手指在那些印着不同形态“松田阵平"的亚克力、金属和纸片间流连,最后,他拿起了那个穿着青色羽绒服的立牌,以及一张印制格外精美,上面还有自己烫金罗马音签名字体的蓝色卡片。“这些……做得还挺精细。“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小物件,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