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知道谁才是仇人吧。”沈骤笑了一下，唇角的弧度隐没在杯口，他抿了口茶说：“当然。”何云升客气地要留他喝酒，不过沈骤身上还担着职，临走前叹气道：“也不是要紧事，但孙大人就好一口珍馐坊的菜，我这要是不替他跑一趟，只怕他在考课簿上骂我。你知道，光脚不怕穿鞋的，这要致仕的老头最难搞。”何云升也不为难他，很快就放他走了
看人走远，他唇畔的弧度逐渐放平。
如今不管他是谁，总之能助他破局，助他在何家站稳脚跟的人便是他何云升要结交之人，只要这人不坏自己的事，真相究竞是什么也没那么重要。想通之后何云升猛灌了口茶，庭院微风轻拂，他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陡然转头看去，那面支摘窗下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真是个鬼地方…何云升低低咒骂了声，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了。办差大院，孙有容闻着这饭菜飘香分外满足，捏着银箸招呼沈骤坐下用饭。沈骤也没有客气，因为他给街使大人添了壶好酒。孙有容咂咂品着酒，“你啊你啊，真会挑地方，整个金吾卫上下就我这儿最清静，如今是个太平盛世，连巡街都省了，你呢就替我整理整理文书，陪我吃吃饭，珍惜这最后清静的日子，来日换了长官就没好日子过咯。”沈骤笑问：“这么清静的日子，大人做什么要致仕？我瞧您能吃能喝，不像身子骨弱的样子。”
孙有容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为了保命，我劝你也早点离开，少搅浑水。”
沈骤望着他，然而孙有容已经退开，品着酒菜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