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不慎落水
阙临旁敲侧击得出了她面前这位沈云清确实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个,最起码没有来自其他时空的记忆后兴致缺缺地靠坐在了椅背上,她抬手给面前人倒了一杯水推过去,却似有所觉般侧头看向船舱外。有一片透粉色布料在她看过去的瞬间倏得隐到了她这个角度不可见的遮挡物之后,阙临愣了愣轻咳一声掩盖住笑意。对面的沈云清立马关切地望过来,起身试探着伸出手:“殿下可是呛着了?我……
阙临不动声色向后避了避抬手拦住他:“沈公子若是无事还是先行离开吧,我久病初愈如今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他像是才想起来这件事,原先泛着粉的脸色一白,赶忙将手收回去犹豫道:“那我便不打扰殿下了。“他刚刚竞是忘了五皇女的身体状况,产生了若是嫁给五皇女做正夫也不错的念头。
沈云清匆匆向外走,却在掀开帘拢后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身体的角度确保除了沈灼宁外没人能看见他眼中明晃晃的恶意。他缓缓带上面纱遮住挂在嘴上讥讽的笑容,轻声问道:“弟弟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呀,是殿下怕你打扰到我们所以不让你进吗?”他满意地看到这个总是云淡风轻,好似并不将他的挑衅放在眼里的庶弟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心中觉得无比快意,上前一步继续道:“今日我同皇女殿下相谈甚欢,你猜若是我同殿下说一句不喜欢你,她还会不会继续留你在她身边?”
沈灼宁垂下眼平静道:“你未免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沈云清每次见他这副模样就觉得怒火中烧,他压着声音上前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这人好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后退一步,但他站的位置本就离水一步之遥,这么一退便失足从渡板上跌落下去。一瞬间传来巨大的响动,水花四溅。
阙临听到动静握着茶杯的手一紧却没有立刻起身,她紧蹙着眉眼睛看向船舱外,她所在的位置刚巧能看清楚沈云清的动作,她很清楚这人刚刚并没有伸手。沈灼宁是自己跳下去的。
很拙劣的争宠手段,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孤注一掷去赌别人会不会心心软。靠近岸边的水深并不算高,更何况周围有那么多侍从在,阙临并不担心他会出现什么意外,但在她听到外面传来抑制不住地呛水后的咳嗽声时她还是大步走出了画舫。
沈云清原本面带嘲讽地站在一边,看到阙临出来脸上表情一变楚楚道:“殿下,我没有碰到灼宁……
沈灼宁已经被闻声赶来的侍从从水中拉了上来,他跌坐在木板上垂头止不住地咳嗽,男侍站在一旁用身体稍做遮挡。轻薄的衣裙湿透后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曼妙曲线,满头青丝散落狼狈地垂落在地。他显然没有做好承受最坏后果的准备,在阙临并未有所动作之前他只能蜷缩着抱着膝盖湿漉漉地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地擦拭脸上的水珠,却是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周围其他人不会在阙临开口前给皇女带来的一个伴卿提供什么帮助,他的贴身侍从小沅也低眉顺目地站在一边,在沈云清的眼神警告下没做出任何反应。阙临将外袍脱下披在他的肩膀上,沉着脸在他面前蹲下将黑衣两边拢在一起。
在被阙临用衣服包裹住后沈灼宁发出了落水后的第一声哭腔,他抬起头犹豫着从衣袍中伸出手,在被阙临接着巧劲抱起来后一头栽进了她怀里。沈灼宁手臂收紧,在阙临颈后交错。
他浑身冰凉,即使隔着外袍也将阙临的衣服打湿了一片,阙临手上微微用力,惩罚似地在手中软绵滑腻的褪跟处捏了捏,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上一僵,她嗤笑了一声:“活该。”
“沈公子请先回去吧,我这里有些事要处理。"阙临将人抱进船舱前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沈云清不辨喜怒地说完后头也不回地低头进了画舫。进到画舫内闻竹已将窗户都关好,在燎炉中点起了银霜炭,阙临听他说热水一会儿便送过来,随意的点了点头把沈灼宁放在了宽大的靠椅上。“殿下,您与侍郎先烤烤火,观风去拿干净衣服了。"闻竹将一切准备妥当便离开了,这个密闭的空间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阙临衣服湿得并不厉害,五月末的天气本就稍显炎热,再加上有炭火在一旁,便是她都觉得有些微微发汗。
沈灼宁自进来后就坐在椅子上垂头不语,连抽泣声都紧压在嗓子里不敢放出来。
“在想什么?"阙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背对着窗户让她眼下被打出了一片阴影,沈灼宁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他死死咬着牙关大气都不敢喘,冰凉的衣服仍然在滴水,贴在身上让他觉得即使有炭火却还是很冷,只有刚刚被她掐住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痛。阙临伸手将手指插入了他的发丝里,一触即分。这个动作让沈灼宁刚刚亮起来的眼睛又飞速黯淡下去。阙临捏了捏从他头发里取出来的苍耳子,冷冷道:“把衣服脱了。”沈灼宁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妻主…”船舱内没有干净的衣服,若是他现在将湿衣服褪去那他只能赤身裸/体地坐在这里,但这里只是一只临时休息用的画舫,一壁之隔外便是语笑喧闹的人群,只有最低贱的舞霁才会被压在这种地方狎昵玩弄。
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妻主看出来是他故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