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单独画舫,阙临将纸条重新团起,并没有立即作出反应,直到余光中看到有人先行出了船舱才同三皇女道别后起身跟了出去。
原身对沈云清一见钟情的地点恰好也是在一次阙珩邀约的赏花宴中,她出来透个气的功夫刚巧看到了脚步匆匆不知从何处赶来的沈云清,入目四周皆是繁花似锦,只有他一身素衣,风将他的面纱吹起,原本印象中孤傲清俊之人此刻竟是满面泛着浅粉同这满园的春色一般。
两人对视后沈云清捂着面纱从她身边仓皇错身而过,此后阙临再也没见过他这与寻常不同的模样。
沈云清冲动之下写了那张纸条,回过神来也觉得此举并不妥当,又见刚刚还目光灼灼盯着他看之人此刻端坐在位置上,好似并不打算赴他的约一般,倏象又觉得羞愤难忍。
但他心中实在气闷,不想在这画舫中继续待下去,便随便寻了个由头出了画舫到了岸上去。
他恼怒与阙珩将他的位置安排在如此偏僻的角落里,自他到船上后别说说话,就是连眼神的对视都没有,好似将之前两人柔情蜜意都忘却了一般,反而同镇国将军家姐弟两人相谈甚欢。
而看见那端沈灼宁却与五皇女贴在一起说着话,向来沉默阴翳的五皇女竟是眉眼带笑地看着他,这一幕让他心中一刺,只想着难道这世间女子都是如此薄情寡义、朝三暮四的吗。
好在阙临在感受到他的视线后立马就回望了过来,这让他心中好受了许多。带着对沈灼宁的厌恶与想同阙珩赌气的些许报复心理,他递出了那张纸条,虽然他并未想好要同五皇女她说些什么,但想来她如此喜欢自己,看到纸条的那一瞬就该喜出望外了吧。
他站在岸边没等多久,便见一人从画舫中掀帘走出来,表情淡漠冷厉,全然不见同他那庶出弟弟聊天时言笑晏晏的样子,阙临从他身侧擦肩而过,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但又确实是朝着枕月舫的方向去的。沈云清咬住唇最终选择不远不近地跟上去,枕月舫位于船队的最后,四周清幽安静少有人涉足,画舫的门半掩着,他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而入。“沈公子找我何事?"阙临立于窗前向外看去,船外一片烟波浩渺,听到推门声她缓缓回头,如此近的距离她将沈云清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阙临在心中嗤笑一声,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沈公子约我与枕月舫中见面,孤女寡男共处一室,不怕人误会吗?”沈云清定了定神回到:“你我做事坦坦荡荡,舫门也并未关紧,若非有心之人故意造谣,我想是不会有人误会的。”“坦坦荡荡。"阙临将这四个字在口中琢磨了一番,忽的笑了,她说:“确实是本王狭隘了。”
两人有来有回地说着话,不知何时沈云清也坐了下来,谈笑间他只觉得眼前这位五皇女殿下好似和之前不太一样,许是在京中时日久了的缘故,从战场上归来所带的凛冽肃杀之气淡了许多,虽与三殿下谦逊有礼温润如玉一般不同,更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气质。
于是沈灼宁换完衣服回到画舫中,得知皇女殿下移步枕月舫后随着人一同走过来,透过半掩垂落的帘拢便看见了眼前这一幕。他那位眼高于顶,说自己不愿嫁给一位性格古怪的病秧子皇女做正夫的嫡兄,正坐在他妻主的对面含羞带怯地同他妻主聊天,就连面纱也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结过妻主手中的茶水轻笑着喝了一口。沈灼宁的脚步瞬间停住,在两人察觉到之前他下意识向旁边侧了侧身,全身僵硬地立于画舫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