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将小家伙塞到了周越怀里。挑了挑眉,看好戏道:“霄霄,你爸爸给你出了一整本的九宫题,喜不喜欢?期不期待?开不开心?”
Surprise~
“嗯嗯!”
小凌霄闻言眼睛一下就亮了,小表情有点惊讶,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小月牙,重重地点头。
她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两颗小梨涡闪闪发光,兴奋崇拜的眼神望着爸爸。
奶声奶气道:“谢谢爸爸!”
程橙嘴角一勾没说话,眼睛含着笑意斜睨着男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狡黠和调侃。
周越无奈地垂下了眼睫,嘴角微微扬起,笑容很轻,对妻子的认知又多了一层,活泼狡黠。
周越把草稿本放正,翻到了第一页,他根据妻子的九宫趣味数学题的规则和逻辑,由易到难,难度一点点加深,出的九宫题。小凌霄看见果然有一整本,小嘴巴张成了一个0字型,“哇~~”周越把铅笔放进女儿手里,“碰到不会做的告诉爸爸,爸爸教你怎么解。”“好~”
程橙从堂屋里搬了一把椅子进来,就放在旁边,又把风扇调转方向对着这边吹。
双手抱在胸前看热闹,只是很可惜,她注定失望了。小凌霄明显就是那种非常有探索欲和求知欲的好学生,有着不惧困难、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第一个九宫图没思索多久就顺利解出来了。对上女儿自信骄傲的笑容,周越夸了一句,握着女儿的手,一边教她其他几种解法,一边给女儿灌输讲解里面蕴含的数学逻辑。男人的声音清越如钟,像山间里流淌的清泉,纯净如沐春风,耐心又细致,带着一种笃定条理分明的引导,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思路走。程橙也不免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靠近,瞅着草稿本上的其他几种解法,忽然莞尔一笑,嘿,她也听懂了!
周越握着笔教女儿其他几种解法和思路,忽然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桂花香味儿,淡淡的沁人芳香。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妻子身上,看见了妻子脸上的笑,情不自禁勾唇笑起来。
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沉静的力量,他不抗拒,反而觉得很安心。男人的余光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程橙没察觉到,只不过听了两道题,她就没兴趣了,长得再好看的皮囊和再清越动听的声音,也勾不起她对数学的兴趣偶尔听那么一回还挺有趣的,再多的就不行了,听到耳朵里就变成了在天上飞的字符,有一种大脑程序版本太低,加载不过来。她坐回了椅子上,拿出了随身画本,开始描摹作画。一家三口,各司其职,怡然自得,午后的时光就在这种静谧安稳之中慢慢流淌。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外面渐渐的传来了自行车铃铛声和小孩子的追逐打闹声。
程橙停下了笔,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她仰头看向男人,手中的画本就被男人抽走了。磁性的声线在头顶响起,“我能看看吗?”程橙歪头看他,大哥你都拿走了,还问我?伸手做了一个“你自便"的手势。
男人轻笑了一下,低头看画,妻子的画技很好,简单的几笔黑白线描就勾勒出了他和女儿的神韵。
“你画得很好。”
程橙想也不想就回:“那当然!”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一双眼睛不经意间地扫向男人,撞进了男人含笑的眼眸中。
周越哑然失笑,脑海里关于妻子的形象又立体了几分,在见到妻子之前,他试图通过来往的信件勾勒描摹出妻子的形象。但现在看来,他所有的关于妻子的想象,都不及亲眼见到的妻子活泼有趣。程橙撇了下唇,打量男人,“你笑什么?”男人握着画本,往前翻了一页,这一张跟刚才的那张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抬眼望向妻子,眼神询问。
程橙在心里腹诽转移话题,别以为她不知道,虽然如此,但还是回答了男人的问题:“你再往前翻一张呗。”
周越照做,这一张与方才的也是一模一样的。程橙画了三张一样的画,解释道:“这两张寄给爷爷奶奶,一张让爷爷奶奶留着,另外一张让爷爷奶奶寄给爸妈,让爸妈看看霄霄,最后一张咱们自己留着。”
程橙跟公公婆婆打交道的机会不多,只是从和爷爷奶奶来往的信件中得知,他们在西南某个军区,具体在哪不知道。而且好像公婆那边通信往来不是很方便,所以程橙准备了两张,通通寄到京城,交给周越他爷爷奶奶处置安排。
“阿橙,我们明天带霄霄去照相馆照相吧。”“阿橙"两个字从男人口中流淌出来,仿佛酥酥麻麻的,程橙有些不自在,还没有人这么叫过她。
不过京城那边爷奶写来的信里,有这么叫过周越“阿越",程橙别扭了一瞬,就点头答应了。
“好啊,说起来咱们一家人还没有一起拍过合照。”听到“一家人"三个字,男人嘴角的弧度悄然加深,笑意一瞬间从眼底蔓延到眉梢,沉沉地落在心里。
晚间,程橙洗完澡,站在那神情纠结,看着桶里换下来的脏衣服,她是现在洗呢,还是等周越洗完澡换了衣服,一家三口的衣服一起洗?总感觉怪怪的,有点别扭。
要是分开,又显得太生疏了,算了,先放着,一会再说。程橙回到房间,父女俩正在玩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