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如愿(四)
这感觉,颇新奇!
此前,小皇帝也好,穆砚也罢,都亲过她的脸。她素来爱洁,只觉湿漉漉的恶心,恨不能立时擦干净。
可如今她当真与男子唇齿交缠在一处,竟没有一点儿不适。他舌尖度来的酒香叫她跟着微醺起来一一这也是冯妙莲头一次和男人如此亲密,唇是麻的,身是酥的,心是痒的,脑袋是懵的,这感觉……居然还不错!冯妙莲素来不肯亏待自己,于是当小皇帝略略松了力道,预备放下她时,她粉唇一磕,不要命地吐出两个字来。
“还要!”
嗡!
小皇帝只觉有什么断了!
他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这个藏在心底多年的女郎,做最后的确认一一只见冯妙莲笑盈盈地仰着头,面上娇憨无辜,杏仁眼儿痴痴地望着他,里面似漾着一汪春水,有如伪装成园圃的沼泽,带着请君入瓮的诚意。一时间,玉山倾颓,情海无涯。
什么宫规礼法,什么祖宗基业,什么皇权外戚,什么胡种汉女,都比不上他手心里捧着的娇娇儿。
小皇帝没叫冯妙莲久等。她想要,他怎好不给??只是空站着终归使不上力气。
“来!"他看了眼周遭,欲拉着她往榻上躺。冯妙莲却拨浪鼓似的摇头,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一一她们还没成婚呢,哪里能上床呢?
可他已然骑虎难下,于是就势将她压在了身后的屏风上。她撑不住地后仰,半透的屏风摇摇欲坠。
不得劲哪!
小皇帝瞟了眼墙角,又拢着人往那里带。
后背终于有了支撑,冯妙莲腰上一缓,舒服许多。还没歇口气,下巴被重新抬起,眼前一黑,又陷落在铺天盖地的吻里。这次的亲吻更加绵长,她周遭都是他的气息,脑袋里只剩一片白光,双手瘫软地按在他的臂弯上,想要推开些,却使不出力气一一落在对面人眼里,颇有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于是,小皇帝非但没停,反而一手稳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环住她柔软的腰肢,更加用力地将人往怀里揉了揉,似要将她融进身体里。他越吻越急,冯妙莲开始呼吸不畅,终于承受不住地抗议起来,支吾着摇头,小手不住地去推他。
可这点力气在小皇帝面前,不过批蛏撼树--她越是挣扎,他心底那头蛰伏的巨兽越是冒头。
犹如蜜蜂采蜜,他追逐着她的唇,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臂弯箍得更紧,唇齿间的力道失了分寸,近乎啃噬。
冯妙莲吃痛,终于闷哼一声,眼眶倏地泛红,水光潋滟地望向他一一那一眼,三分委屈,七分娇嗔,直直破开小皇帝的硬甲,戳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松开力道,气息不稳地喘着:“弄疼你了?”冯妙莲不说话,只拿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睨他,有如蝶翼的睫毛一颤一颤地扫着他的眼睛。
哼!自己有多大力气不知道么?
他心尖狠狠一抖,忍不住又正位凑上去,却是极轻极柔地,一下一下啄着她的唇角,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不亲了……不亲了……
可他分明还在吻她,说话不算数!
冯妙莲一把捂住嘴,愤愤地瞪向他。小皇帝没收得住,一下啄到她的手背上,这才消停。
“不要了!"冯妙莲气鼓鼓道,娇软的语声闷在手心里,带着点沙哑,“又疼又没意思!”
有意思的在后面呢!
小皇帝心念一动,差点不过脑地说出浑话来,却听对面飘来一句冷冷的质询:“陛下往日里,也是这样啃那些宫人的?”语声幽幽,犹如一杯冰透的井水,将小皇帝那昂扬的燥郁浇得只剩一缕青烟。
“没有!"他敏锐地察觉她的嫌弃,堂堂帝王,多少次大事当前尚且面如平湖,如今脸上竟破出一丝焦急,竖起三根手指立誓,“除你之外,朕从没亲过别的女人!”
骗子!
那两个宫人的肚子是自己大起来的?她记得避火图第一页可不就是亲嘴?何况他吻得这么娴熟,一看就是老手,还想唬她?当她痴子么!想到这儿,那阵抑下去的恶心瞬间又翻腾上来。她一把推开他,拿袖口狠狠地擦拭嘴角,一脸鄙夷!小皇帝眼见她的动作,心口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方才还温存缱绻,此刻却比打他一巴掌还难受。
“你不信朕?”
他声音涩然,眼底的热意褪去,泛起几分无法自辩的焦躁,却仍尝试着挽回,“今日是朕头一回亲一个女郎,若有何不妥站……弄疼了你…朕改就是。”话到最后,隐隐带了点可怜的腔调。
哈,他还委屈上了?
冯妙莲手上动作一顿,抬起一双翦水秋瞳,有些诧异地望向他。初升的月光自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映得少年帝王眉眼焦灼,全然不似作伪。她心下那点膈应稍稍缓了些,却仍厥着嘴,不肯轻易放过他。“那你怎的这般……得心应手?跟行过多少回似的。”小皇帝被她问得耳根发烫,摸摸鼻子,脸上露出几分赧然:“朕也不知……许是情之所至,无师自通?对着你,朕便只想亲近。”最后一句,他原想说的是一一“恨不能试尽百般花样!”即便如此,也叫在室的冯妙莲污了耳朵。她一跺脚,颤着葱削般的指尖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