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七十七章
流着血泪的眼睛缓缓闭上。
张开结界的特级咒物,慢慢缩小,重新变回了小小的正方形。露台上的游客,都被这怪异的东西吓到,四散而逃。戴着眼罩的高大男人,和穿着女仆装的少女,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相对而立。五条悟逆着人群的流动方向,走到了那个小盒子的旁边。高大的身躯蹲了下去。
他拾起了狱门疆。
在男人宽大的掌心里,狱门疆显得格外小巧。咒物被他轻轻地抛起来,而后又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重新落在他的掌心。“蛮有趣的东西诶,"五条悟仔细看了看,然后问她,“夏珍从哪里弄来的?”女孩咬了咬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她用沉默来代表着一种默认。
五条悟抛玩着这个稀奇珍贵到可以放进博物馆的特级咒物,然后慢慢地走到夏珍的身边。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
男人的话说到一半,就刻意停住,又歪头打量着面前的女孩。他打量了她好久。
直到露台上的游客们全部跑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五条悟这才继续问:“夏珍是想'封印′我?”他一边这样问她,一边压低肩膀靠近她。
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的意味,这和最强向来游刃有余的脾气很不相符。五条悟很难相信,这个被他悉心地浇灌爱意养大的女孩,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在她身边时,五条悟已经习惯了关闭“无下限"术式的状态。如果她刚刚在抚摸他的额头时,对他使用了术式,那么让他暂时性地失去理智,是显而易见的事。
再加上,他身后开启的狱门疆……
想到这里,男人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他左手攥着特级咒物,右手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前。女仆装的白色裙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薄薄的白色丝.袜,包裹着那双纤细的腿。随着她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那双腿也稍稍屈了一下,显得有些弱不禁风。“我有哪里让你不满意?”
五条悟这样问她的时候,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甘心一-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容易就相信夏油杰的话。
“只是交往,还不够,是吗?”
五条悟的耐心渐渐消失,他开始跳跃性地猜测着,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正确答案。
“夏珍还想要什么?结婚?”
听到“结婚”这两个字,女孩明显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他,却没有看到那双璀璨夺目的苍蓝之瞳。深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就像那份属于“最强"的光环,永远都将她切割在外。
看不到那双眼睛,夏珍表情失落地重新低下头,不再看他。从始至终,她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哈一一?这算什么?”
五条悟被她这种倔强的沉默,怼得有些肝疼。他甩开她的手腕,然后不客气地捏住了女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重新望向自己。
“肯定又是杰做的好事吧。”
五条悟很确定自己的猜测,然后更用力地捏她。他知道,自己用的力气有些重。
平时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那么娇气的女孩,早就该喊痛了,但现在却依然保持着沉默。
“说啊,你还想要什么?”
“结婚?”
“还是做/爱?”
“再夸张一点的话,难道想怀/孕吗?”
说完这句话,五条悟甚至冷笑了一声。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对待她。
对她生气是真的,但不忍心对她发火也是真的。太离谱了。
她做出了这么过分的事,他居然还是不忍心对她真的发火。他甚至还在寻找,她这样做的原因一-因为某种愿望没有被满足。与此同时,他还在考虑满足她的愿望。
因为顾虑着女孩的年纪,所以五条悟基本不会在她面前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现在,他实在是被她气得不轻,就连最基本的这些东西都忘记了。“十八岁就怀上我的孩子,听起来好像也不错?”听到这句话,夏珍突然不再任凭他捏着,而且开始用力地挣扎。但她的挣扎根本就没有用。
五条悟意识到她应该是感觉痛了,所以放松了手上的力气。但他没有放开她,而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女孩的脸颊。他一边享受着这种柔软皮肤的触感,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夏珍,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被封印了,悠仁马上就会被那些老头子处死,还有其他学生一“够了一一!”
沉默了许久的女孩,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打断了五条悟的话。
然后更加用力地挣扎了一下,甩开了男人的手。短暂地恢复自由状态,夏珍心底的某种情绪,好像终于忍不住了。她突然变成了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夏珍:“虎杖君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其他人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要说是某一个人,就算是日本岛全部沉进太平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终于到了这样的时刻。
终于不需要再有一丁点伪装了。
她就是这样可恶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