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理了理陈姮的鬓发,“外祖母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到什么时候,又有几年活头。"老夫人执起陈姻的双手,轻轻拍着,“外祖母如今就盼着宝儿能寻得良缘,得一知心人,两厢厮守。若是能瞧见宝儿平安诞下子嗣,那外祖母就能安心离去了。”“外祖母说什么呢?外祖母不老,一点都不老,说不定能瞧见宝儿的子融长大成人。"陈姻小脸一皱,反握住老夫人的手。老夫人笑了笑,“好,那外祖母争取多活几年。”“外祖母一一”
老夫人摸着陈姻的头,瞧见站在一旁的陈霜,这才道:“瞧我,光拉着宝儿说道,竞忘了宝儿的堂姐。”
陈霜站在一旁瞧着两人诉说情谊,也未觉得不自在,睁着一双眼睛就四处瞟。
“外祖母安,小辈陈霜。"陈霜快速收回目光,笑盈盈道。老夫人年纪大了,就喜欢这些小辈,在身边也热闹。陈霜是陈姮带来的,她也多了几分怜爱。
“陈霜,我倒是有点印象。"老夫人在嘴边念了念,想起了赵世临的母亲,霍霜。
陈姻明白老夫人想的是什么,乖顺地并未插话。舅母走了十年,老夫人一直忘不了,她也时常叹惋。
老夫人不似方才那般伤怀,笑着让两人坐下,高兴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父亲离世,家中无人,你日后就安心在府中住下,我与你舅父也能照看着你。”
陈姻闻言,神色微滞,垂下眼眸轻轻点头,算是回应。老夫人一喜,指挥着伺.候的婆子,“表小姐住的院子都收拾好了?去瞧瞧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再去请两位绣娘来,给表小姐做些衣裳,胭脂首饰也多备止匕〃
老夫人还觉不够,被陈姻拉住了手:“外祖母,够了,不必大费周章,宝儿对这些东西不见得多上心,有上几样便够了。”女子哪有不爱美的?老夫人明白陈姻的心思,她初来乍到,怕给府上添麻烦。
“好了,祖母心中有数,按我说的做。”
婆子得令,这便出去了。
陈霜眼睛骨碌碌转着,心里头盘算着怎么能多待几日,这些个好东西她也想要,“外祖母,您对宝儿真好,霜霜都羡慕极了。”她的外祖母只喜欢弟弟,哪像老夫人这样疼过自己,还穷酸得很,银簪子都舍不得给她一支,实在小气。
老夫人一顿,瞧了她一眼,“霜霜也在府上多住几日吧,我怕宝儿住不习惯,屋子已经拾掇好了。”
“瞧你是个爱美的,我那儿有几只簪子,你应当会喜欢,一会我让人给你送去。"老夫人瞧了瞧她头上的几朵珠花和腰间挂的香囊,发髻也梳得细心。陈霜得了话,脸上的笑开了几分,有了好处自然愉悦。赵府虽比不上名门世家,可比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好上千万倍。虽说老夫人赏赐的簪子,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物件,可总比没有好。
先在府上住下,还怕捞不着别的?
如此想着,嘴也甜:“竞然还有霜霜的份,霜霜瞧您头一眼就知道您是个和善的主子,谁曾想您真的对霜霜这个外人也这么好?霜霜实在受宠若惊。”老夫人本就对她印象不错,眼下是更喜欢了,“你是宝儿的姐姐,在我眼中是一样的,我怎会厚此薄彼?”
虽嘴上说着,可不见得真的会对两人一视同仁。单新衣和胭脂首饰就不一定会有她的份,即便是有,也零星几样,陈霜才不会信。陈霜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逗得老夫人开怀大笑,“霜霜这性子讨人喜欢。”
陈姻近一年未进赵家,也是近几日才听闻赵世临新娶了位平妻,还是老夫人亲自挑选的。胡氏她谈不上喜欢,统共就没见过两回,这位新进门的嫂嫂还未见过。她不知道赵家的腌攒事,却对周索楚十分好奇。“舅父舅母和两位表哥可还好?怎不见舅母和新进门的嫂嫂?"陈姻迂回道。“都好都好,你舅母和嫂嫂我已经派人去请了。“老夫人笑着瞧她一眼,似是看破。
“怎不问问你胡嫂嫂?“老夫人打趣。
陈姻小脸一红,“外祖母,宝儿知道胡嫂嫂身子不好。”陈霜识趣地并未开口,两年前陈姻十四岁生辰病体未愈,却依旧坚持要来赵府看望老夫人,是她陪同的。
也是那一年,她瞧见了匆匆回府给陈霜过生辰的赵世临,姿容俊美,目若寒星。
她记在心底,两年。
这次前来,陈姻原本有些动摇,来赵府本就叨扰还要带着堂姐,于理不合。可她也孤单得紧,堂姐也说放心不下她,于是她写信给外祖母,想让堂姐陪同她入赵府小住。
陈霜自觉自己模样不差,虽不像陈姮那般生得明艳大气,也是小家碧玉的长相,在回合谁不道一句小美人。上门提亲的不比陈姻的少,可她见过好的,自然瞧不上。
纵使那人有妻,她依旧喜欢。
能成为他的妾室也好,吃穿不愁,枕边还是心悦之人。陈霜喜色难掩,又怕被人瞧见,眨了眨眼说道:“妹妹是想瞧新进门的嫂嫂吧?听闻是个貌美的。”
什么性子温柔,她就要瞧瞧有多美。
陈姻刚想推她,就听见何妈妈通报声响起:“周夫人到了。”门帘响动,来人步步生莲,一身浅紫色对襟襦裙,行走间衣裙上的暗纹映着光,粉白色腰带环绕,腰若细柳身姿玲珑,颈侧两股乌发垂胸,一对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