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情酣
比南浔来消息更早的是朝中放榜。
赵世临去年秋试中举,赵钦虽有些意外却且并未当回事,他对自己这个儿子并不是多么上心,但儿子一次中举着实让他涨了面子。得意之余,赵钦连忙将赵焕也塞进了书院,不过不是悬玉书院,而是稍次的南阳书院,花了不少银子。至于长子,能再次榜上有名,属实让他愣松了许久。他竞然都对赵世临的能力,一无所知。
临安青年才俊云集,赵世临行二十,已是让不少人关注起赵府来。消息刚出,当日下午就有不少人登门拜访,老夫人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嫡系一脉也有不少人过来,不管心里是作何想,面上都软和不少,可是让赵钦这一支旁系昂起了头。
“哼!竞是小瞧了他!"府上恐怕只有沈氏的笑不是出自真心。跟在老夫人身边陪笑了一整天,沈氏脸都要僵了,天色都暗了她才回到朝霞苑。
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连带着茶具轻微震动,“这运气也是真好,中了举人又中贡士,怕不是明日就能上朝了吧?”沈氏气得牙痒痒,怎么就不是他的儿子呢?不行,若是赵世临真的入仕,这赵家不就交到了他的手上?她辛辛苦苦防了他这么久,到头来这明路还是她主动铺的。以往放榜最迟也三月底,这回倒是听闻有人试中作弊,临到放榜被人检举,激怒了圣上,于是亲自彻查。所有试题反复重审,这才临到五月才放榜。怎么作弊流放的不是他赵世临呢?
沈氏美眸一凛,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去备些礼,明日我亲自去看二少爷。”
赵世临能做到的,她儿子定然也能。
婢女声音细弱,应道:“是。”
夜色如水,赵世临执灯踏入花韵阁。
周溱楚静静坐在桌前,望着面前一桌子已经热过一回的饭菜,轻轻蹙起蛾眉,正准备用指尖触碰盘沿试试温度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响。睫翼扇动,女子轻纱薄裙,带起一阵香风,扑进赵世临怀中,“夫君,你终于回来了,奴家等了你好久。”
将手中的六角灯递给一旁的丫鬟,赵世临搂着人的腰,笑着道:“今日在书院忙碌了些,临走前山长叫我们问了话,这才迟了些。”“事发突然,实在是对不住阿楚。”
周溱楚从赵世临的怀中退了出来,仰着小脸看他,美眸中带了些许幽怨,嗔他:“桌上饭菜都热过一回了,夫君再不回来,恐怕又要凉了。”赵世临目光似羽,落在周萦楚脸上,唇边浅浅笑意。家中有人惦记,原来是这种感觉。
周索楚也不是真的怪他,牵起他的手往桌子的方向走,“夫君饿坏了吧,快些趁热吃。”
赵世临瞧着一桌子自己喜欢的菜样,忍不住去看身旁端坐的美娇娘。屋内灯火通明,女子眼含笑意坐在他的身侧,一双眼落在他的身上,十分动人。“阿楚辛苦了。”
周萦楚展颜一笑,眸中好似有一汪清水:“奴家是夫君的妻子,做这些是应该的。更何况,奴家等夫君是心甘情愿,一点都不辛苦。”“而且,奴家高兴。"周溱楚朝他坐近了些,身上的花香一阵一阵往赵世临鼻子里钻,“夫君现在可是贡生,奴家可得宝贝着。”赵世临用羹汤的手微微一顿,朗声笑了起来,一双凤眸勾.人得很,“那还真是我赵世临的福气,竞然让这样貌美温柔的姑娘放在心上。”“奴家说正事呢,夫君浑说什么?”周索楚瞧了瞧两侧站的丫鬟,脸上爬上薄薄的粉,又娇又美。
“我像是在浑说?“赵世临失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接下来的殿试能不能过,就得看命了。”
“夫君说什么呢?这样丧气的话奴家不想听。"周索楚丰唇微微抿起,握住他的手,“夫君能入仕自然好,可奴家更看重的是夫君是否活得顺意。”“若是这次不成,那便下次,机会多的是。若是夫君哪天不想入仕了,奴家也不会有异议。奴家只希望你我能平安相伴一生,而非飞黄腾达,活在金碧辉煌的泡影之中。”
红唇张张合合,隐见红舌贝.齿,赵世临却失神于这张唇舌吐.出的话语。她说更看重的是他活得是否活得顺意,还要与他相伴一生。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是否活得顺意,也没有人在意过。或许在他们心中,这个念头永远不会出现。
血脉至亲比不过一个成婚月余的妻子,可悲可笑。赵世临总会被周萦楚的话语打动,他好像从来不是心软的人,甚至说得上是心面不一,有些冷情。
冰冻数年的霜雪,早已经有了融化的迹象,化作汪汪春水将自己的心填满。“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赵世临望着她,压下心中泛起的阵阵酸意,眉眼温柔,“阿楚,能遇见你,恐怕是用了我这辈子最大的福运。”赵世临看着一脸无错茫然的姑娘,忍不住抬手刮了刮周萦楚的鼻尖,“今日的饭菜我很喜欢。”
人也是。
夜里少不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
青山相连,遥遥相对。林中露水垂落,沁润干涸大地,夜莺啼鸣不断,声音细柔绵长,引人闻之停留,不肯离去。
被衾再次滑落,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被衾一角压着半坠不坠的粉荷色小衣,无风轻动。
屋内唯一一支烛火,将要燃尽,火苗剧烈颤动。良久,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