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42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今言的心像被刀片刺入一样,疼的她捏紧拳头。身体轻轻的颤抖,在黑夜中,低声的哭泣。回到自己房间,身子缩成一团,看着窗外。她的确没资格拥有这么好的林江衍。
就像从高中开始,很多次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对自己的好一样。那样的自卑感以前也有,但不明显,她也并不在意。直到遇到他开始,她才觉得自卑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高二元旦晚会,他和班上一个女孩子一起上台表演了一个节目,晚会很热闹,她站在台下看着他和那个女生在台上,两个人弹着吉他合唱了一首歌曲。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他会弹吉他,会弹钢琴,唱歌很好听,还有很多很多兴趣爱好。
冬天,他还会去滑雪,他还有很多台相机,会拍很多照片。而那些是她怎么都接触不了的。
因为从小都活在优渥的家庭里,因为父母和谐恩爱,家里人都尊重他的喜好,培养了他很多兴趣爱好,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世面,养成了他虽热烈张扬却仍然带着谦卑的性格。
他从不会高高在上的宣扬些什么,只会在保持不同意见想法时,低下头去听听别人的声音。
除了对熟悉的朋友偶尔的"毒舌"对其余人,都保持着极好的修养,从不加重自己语气说些难听的话。
他有他的骄傲,也从不会用他身上的这些“光”去无形中刺到别人。他的主体性思想性很强,他的人生最先看到的是自己,他尊重自己,也尊重每一个不一样的个体。
但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这些,没提过他看过的世界。很多次跟他相处,她都不知道他的家里比她想象的要富得多。那时候喜欢一个人,她始终是自卑的。
尽管他多次只走向自己,她仍然不敢回应他的喜欢。台下的欢呼声越渐热烈,她盯着那个站在他旁边的女生好久,最后轻轻笑了笑。
晚会结束,他找到了她,他以为她吃醋,抓着她的衣袖,轻轻晃着,“生气了?”
“只是一起表演了一个节目而已。”
她说:“我喜欢她。”
“什么?”
“我喜欢那样的女孩子。“她又重复了一遍。<她喜欢可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女孩子,那样明艳热烈的女孩子。1最后,他无奈地叹了一声气,用额头轻轻撞了撞她的,“你还不如喜欢喜欢我。”
“嗯?"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好不好?”她的视线盯着前方,她怎么会不喜欢他。
只是,那会的她,只觉得这样的少年就应该跟同样明媚的女生站在一起,去高谈阔论他们的人生。
后来,她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参加元旦晚会。因为奖品,他想把晚会的奖品赢得给她。
是个保温杯,蓝白色的保温杯,很漂亮,冬天很冷,她有一个水杯接水,但不是保温杯,好的保温杯真的好贵。她去商场见过,漂亮又好用的要好几百,直接买给她,他知道她会拒绝。2
一直到凌晨三点,她都没睡,离开房间,本想去外面待会,打开了一小盏灯,开了最小的光,却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人。他洗完澡,穿着睡衣,就这么睡在沙发上,他怎么不回房间睡。小步走到他面前,怕吵醒他,她也不敢靠得太近。她蹲坐在他面前,伸出手,刚想触碰他的脸,却又被她收回,手悬在空中。最后,慢慢垂下,轻轻搭在他手上,却不敢握住。她没察觉地眼泪滴在他手上,最后,转过了身子。她也没走,就坐在他旁边,整个人低着头缩成一团。林江衍的眼睛睁开,视线移到她背影上,紧紧盯了一会,最后同样地把身子转过去。
挂在他手上她的眼泪,还没干,被他一把划过,抹了干净。他不能心软,该让她自己往前走了。
早上睁开眼,今言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边的人,早就离开了。
连残留的余温都一并带走了。
下班后,他应该会回来收拾东西,等他离开,这样他们就不会见面了。收拾好自己,去了店里,只有她一个人,情绪不好的时候,她会一个人待在店里,揉着面团,一上午,出炉了一锅又一锅面包,她仍然没停下。张姐来上班见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问,“怎么了?小言?”“没事。“她回过头,把手套跟口罩摘下。张姐说:“虽然,你话不太多,但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一说吗?总是把话憋在心里,会憋坏人的,也很不舒服。”她坐下来,喝了一口水,“只是彻底失去一个人,才发现,好像比想象的要痛苦一些。”
为什么起初跟他提离婚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是那时候觉得他还是爱自己的吗。
所以有恃无恐,不害怕,昨天他那样的神情,真的把她吓一跳。她其实没资格说,本就是她的问题造成的,还有什么资格再去说。张姐握住她的手,“那是因为对感情认真,要是那些对感情随便的人,怎么会这样呢?能让你难受,激起情绪的人,对你多重要,我都可想而知呢。”她接着说:“我虽然没经历过什么好的爱情,但是感情这条路,走过来本就磕磕绊绊,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天生就合得来的人,总是一起磨合,一起成长。如果实在难受,就再为自己争取一把,行就行,不行就继续过好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