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居也罕少踏足。他像个彻头彻尾冷漠禁欲的人,除了对余甜沁有炙热的欲望。咸秋的石症虽然治好了,于事无补,谢探微根本不会因为她能怀孕而动容半分。莫说嫡长子了。
他的春.药是权力和政事。咸秋一直这样安慰自己。余甜沁又出现了。
甜沁一出现,谢探微所有的原则皆改变。
咸秋绝计不会出手相救这个害她失聪的女人的,可谢探微却救了,不计前嫌,不求金钱,甚至隐匿了姓名,完全没顾虑过她这妻子的意见。为什么甜沁一定要打破她安宁的生活?
人世间男人那样多,甜沁一定要缠着亲姐夫?1咸秋生生等谢探微到夤夜。
原则性的道理,必须要厘清。
她作为妻子不是不能接受妾室,而是不能接受甜沁。她明白照直说出来,希望谢探微作为模范丈夫可以迁就她的感受。谢探微很晚很晚才从宫里归来,手中还拿着一叠陛下未批红的奏折。他素来有睡前饮茶赏月的习惯,今日却免了,可以想见小陛下的教导令他心力交瘁。他没去别的地方偷香,和赵宁的谈笑中还掺杂着"陛下很聪明,只是年纪太小没开窍"的感叹。
咸秋若识趣,今夜不该打扰他歇息的,但余甜沁的事十万火急,让她不得不冒着夫君审视疑惑的目光,径直走进了物我同春的卧房一一“夫君,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谢探微正缓披襟带卧在窗畔,握着卷书,对着红烛,闻声:“哦?”咸秋很反感这种滋味,明明他逼疯她,还这样一副风轻云淡模样,静静看着她发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仿佛所有事都是她臆想。她咬紧牙关,衣袖在微微摆动,拳头快要捏碎:“甜沁病好了,是吗?”
谢探微还以为什么事,倒无不悦神色,“眼睛还差点事。”说着,他将书卷翻了页,稀疏平常。
眼睛还差点事。咸秋咀嚼着这句话,他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谈论晚膳一样理所应当,他竞没半分和她解释的打算!“夫君,你不能这么对我。”
咸秋内心塞满黑暗和嫉妒,怨妇般悲观威胁:“你若这样的话,我真的会失望。”
谢探微闻此才来了点兴致,但可惜她的失望无人在乎。他的心是冰冷的,神色是漠然的。又或许,他早做好了正妻可能有的喜怒哀乐,提前写好了一张信笺,此刻推至咸秋面前:“那我们好聚好散吧。”
拆开信笺,赫然是一封和离书。1
刹那间,事情俨然被推到最恶劣的境地。
“我不欲用休妻那么不体面的方式,毕竞多年来你无错。既你对我失望,我放你自由,这封和离书成全我们两人。如何?"<1咸秋眼慌心颤,信笺摔落在地,烫伤了她手。迟来的和离书,在余家倒台那一刹就注定。她泪腺彻底决堤,河水奔涌,真切感到了怕,兴师问罪的是她,没想到他的态度比她还决绝。
她苦苦央求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夫君误会了,我求求你别休我,我为了你付出了多………
谢探微点头微笑,静静聆听,却就是不改初衷。相互折磨的两个人,分开或许真的是更好的选择。
他自认从不是偏执的人,没有死死揪住任何人不放。6咸秋没料到自己对甜沁的敌意导致了彻底崩塌的可怕后果,谢探微平日温和是温和,真决绝起来丝毫不容情。
为了保住婚姻,她将退让,“不要……甜沁是我妹妹,妹妹不能失去姐姐,夫君你去把甜沁接回来吧,我会亲自照顾甜沁,夫君你不要与我和离!"1她早不是余家贵女了,如果和谢探微和离,后果是灾难性的。这么多年来,余家败落了,似乎一直靠着谢探微仁慈才能保住宗妇之位。“夫君,你不要冲动,你想想我们夫妻在外的美名,骤然和离一定会对你的声誉有损的,届时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我们?你不能为了一个妾室抛弃正妻,你是道德无瑕的士大夫!”
她期望这些能挽回谢探微。
斯人却雅澹一笑,根本不在乎,叹她傻。
“声誉有什么重要的,官场上的事说黑即黑,说白即白,清白的声誉只掌握在强大的权力手中……
“分开吧。所有的事都会有终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