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9章
未曾想过手机会拿回的这么容易。
谢查微低头,从联系人中找出了温长龄的电话,只是指尖还未来得及摁下,耳旁就忽然传来了秦音叙旧的声音。
刻入骨髓的礼貌和规矩,她暂时放下了手机,唇间时不时回应着,只是心底还是记着回老宅的事,听的并不专心。
直到秦音忽然提起那次与秦鹤川在医院见面:“说起来,我之前还奇怪为什么我哥忽然说要帮我拿药,还坚持了一个多月,直到车祸那次传到我耳边,才明白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是为了看望谢奶奶……“剩下的话秦音自然是未说出,但轻轻的点过已是足够。
从未参与过真正家族斗争的女孩心思是有,但并不深,谢香很轻易的就明白了她的目的。她低垂下眸,神色平静,保持着沉默。看不出她的情绪,秦音一时间心底都跟着忐忑起来,怕房间内的气氛会因此陷入僵滞,她只好将话题转移。
秦音很轻的笑了下:“对了,谢姐姐还不知道我哥刚来秦家时的模样吧。”谢香没有回,秦音就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秦家啊,"提起往昔,她的目光也染上了几分怅然,“不过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你也是知道这里头是什么样的境遇的。”“他刚回来时,许多事情都不适应,还是忽然出现的有力竞争对手,那两位堂兄再怎么愚蠢又怎会甘心?秦伯父也有趣,虽说看重他,却也防着他,时时就要玩些无聊的真心游戏,测试着他的忠心。”“啧,生怕他会不愿意为自己助力,闹了不少难看的事。”秦音说起这些时,清丽的眉眼微微蹙起,像是不忍心,唇边却依旧带着极淡的笑,又像是位看戏的局外人,正冷漠的说着发生过的一切。没来由的,谢查心脏隐隐不舒服了瞬。
她状似漫不经心的提起:“你的病,如今是谁照看的?”“谢姐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如今是我哥派人照看着的。”“他虽然性子怪了些,但人好,没像别的堂兄那样觉得我是废物,连联姻都做不到。”
秦音语调平静回。
听了答案,谢查明白这是她在为秦鹤川说好话的方式,倒是没说什么,而是神色沉静的垂下头,继续给温长龄发消息,顺道处理些工作上的事。秦音琢磨不透她的心思,想起两人的关系,心底慌了瞬,又继续道:“对了,您还不了解那所谓的真心游戏吧?我可以……”此刻,敲门声戛然而起,她的声音也霎时噎住在喉底。卧室内的两人目光皆是第一时间望过去。
或许是为了让谢查能好好休息,屋内的窗帘一直拉着,白纱无声底垂落在地面,拂笼出暗色的影子,光线很亮,却也遮住了屋外的天气。但伴随着房门被打开,房间外的昏暗也霎时展现在二人面前。是秦鹤川进来了。
他神色极淡,仅周身压制着的气场可以让谢香辨出那并不好的情绪。视线微微下移,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端着的瓷碗,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正散发着浓浓的甜香和酒香。
谢查如雾般的眼睛轻抬,没像之前那样赶他出去。倒是一旁心虚的人连忙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又极快地告了声别,临走前,还将房门彻底合上,将空间完全留给二人。秦鹤川迈步走至谢香跟前,将做好的红糖酒酿鸡蛋递过来同时,也顺带着坐在了床边:“刚才问了苏医生有什么吃的能缓解下,他就说了这个甜点。“我第一次做,尝起来只觉得甜,不知道做对没,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温热的温度从指尖传至全身,带着略微重量。离得近了,那股红酒混合着红枣的甜香也愈加浓烈起来,但不难闻,起码只是看着,谢杏的小腹处就暖和了不少。
其实如果这五年他真的没旁的人,那她痛经这几件事,亦都是他们的第一次经历。
感觉依旧是独特的,也很久违。
谢香没有拒绝,她向来对自己的需求都是坦荡的,靠着枕头坐起身,慢吞吞的喝了起来。
温热的甜酒流入喉中,随之而来的是冰凉的身子渐渐升起的温度,她舒慰的眉眼都展开了些,不再带着因为难受而浮起的躁意。许是心情好了不少,谢查的态度也有所缓和。等将喝的差不多的瓷碗递回给他时,出口的声音温度也不再这么冷:“谢谢。”秦鹤川抬起深沉的视线,乌黑的眼眸静静落在谢查身上,语调缓慢温和:“阿香刚才在和秦音聊天?”
他语气生疏,浑然没有秦音谈起时的熟络模样,但其实真要辨别,也并非看不出秦音也未完全信任他。
谢杳隐隐生出些好奇。
对他们兄妹俩关系的好奇,对秦家的好奇。她听过父亲提起那位秦岳算不上什么好的性子,让人看不起的算计也做过不少,但对内他又是什么样,没什么人清楚。而且,回秦家近两年,秦鹤川从未提过任何在秦家的事。想到这,谢查抬起清冷的眸子看他,没有否认:“嗯,听她说说秦家的事。”
秦鹤川幽深的眸子沉下了几分,却并未表现出,而是转瞬间浮起了温和之色:“阿香怎么不问我?”
谢查很淡的笑了下:“问了你会老实说?”“那阿杳怎么知道秦音就会告诉你真话?”谢查沉默着,没有回,只听着他继续说:“秦家的人都不可信,阿杏应当远离。”
谢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