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硬来,就是撕破脸皮,对侯府没好处。
硬的不行。
那就来软的。
柳氏眼中的火焰熄灭了。
她坐回太师椅,端起新换的茶,用杯盖撇去浮沫,声音阴冷。
“她不是喜欢发疯吗?不是喜欢当活阎王吗?”
“好,那我就让她这个疯名,传遍整个京城。”
“去,找些嘴碎的,到各个茶楼酒肆、夫人小姐的聚会上,好好说说我们这位将军夫人的光辉事迹。”
“就说她,冲喜入门,不敬夫君,在新房里就对重伤的将军大打出手。”
“就说她,目无尊长,将侯府派去教导规矩的嬷嬷打断了腿,关进柴房。”
“就说她,离经叛道,焚烧圣贤之书,叫嚣女子无须守德。”
“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安远侯府的嫡女赵兰婷,是个疯癫无状、殴打长辈、焚书作乱的泼妇!”
“我倒要看看,以后还有哪家高门贵府,敢与她来往!”
“看他陈骁,能护她到几时!”
柳氏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武力压不倒你,我就用这悠悠众口,用这杀人不见血的舆论,把你活活压垮、淹死!
一时间,关于将军夫人赵兰婷的各种流言,长了翅膀般,在京城的上流社会和市井之间疯狂传播。
版本越传越离谱。
有的说她青面獠牙,有的说她力大无穷,能手撕虎豹。
赵兰婷这个名字,彻底成了“疯癫”与“不详”的代名词。
将军府内,赵兰婷听着春桃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指甲轻轻刮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赵兰婷的手里,凭空出现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那是她完成对侯府任务的奖励。
她拿起瓶子,拧开盖子,仰头,将那液体一饮而尽。
入口,是清冽的薄荷味。
紧接着,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胃中,随即炸开,凶猛地扩散至四肢百骸!
之前因强行施展格斗术而产生的酸痛和疲惫,被这股霸道的暖流瞬间蒸发、驱散。
赵兰婷舒展身体,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她握了握拳。
手心,充满了久违的力量感。
很好。
柳氏,还有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
你们的下一招,又会是什么呢?
她很期待。